无题

贺景程后退半步，抬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错了。”

　　他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陈野握紧拳头又松开，别过脸：“懒得跟你计较。”

　　迈步往里走。

　　服务员领着两人到了楼上雅间，陈野一坐下便气呼呼地翻菜单。

　　贺景程跟进来，好笑地看着他。

　　陈野抬眼瞥他，没忍住笑出声，“笑什么笑？”把菜单往他那边一推，“你点。”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贺景程陪着他来回折返周教授住处。

　　陈野就像周教授说的那样，是个好苗子。他很努力，学的也很快。以至于，从小就开始学乐器的贺景程都尤为震惊。

　　深夜，练琴房内。

　　琴声突然停了，陈野扶着钢琴边缘，手微微发抖。

　　坐在客厅玩电脑的贺景程，下意识抬眼往琴房的方望去。

　　他低头看了眼电脑时间，觉得陈野可能累的睡着了。

　　这几个月，陈野没少练琴练到趴在钢琴上睡着。

　　贺景程叹了口气，起身朝琴房的方向走去。

　　贺景程推开门时，陈野正背对着门，指尖悬在琴键上方一动不动。

　　陈野似乎听到了动静，却依旧僵着身子没回头：“出去。”

　　贺景程察觉他情绪有些不对，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怎么了？”

　　陈野肩膀微微一颤，手指死死扣住琴盖边缘：“没事，就是累了。”

　　说话间，他若无其事地将有些颤抖的手缩到身后。

　　贺景程俯身凑近他耳边，“累了还不休息？”轻捏他的耳垂，“手都在抖。”

　　陈野躲开他的手指，声音更哑了些，“别碰我。”他站起身，“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贺景程绕到他面前，低头看他：“陈野，看着我。”

　　陈野紧握拳头，抬眼看向他，眼眶微红：“看什么看。”

　　贺景程抬手覆上他的拳头：“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

　　陈野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他咬着牙想把手抽回：“我才不会哭。”

　　贺景程将他揽进怀里：“是不是累了？”

　　他轻拍陈野的背。

　　陈野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不是累……”手指攥紧他的衣摆，“就是突然弹不下去了。”

　　贺景程捧起他的脸：“怎么了，跟我说。”

　　陈野别开脸，“有很久没弹这么久了。”手指微微发颤，“而且……周教授对我的期待太大了。”

　　贺景程指尖在他眼周摸了摸，确定他没再哭：”你是怕会让周教授失望对吗？”

　　陈野愣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不止是周教授。”声音很轻，“还有你。”

　　贺景程轻笑，“就这？”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们小野，你已经很棒了。”

　　陈野呼吸微微一窒，垂下眼，“就这？”轻推他胸口，“说得倒轻巧。”

　　贺景程轻捏他的脸：“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陈野别开脸，耳尖发红，“知道了。”握住他还搭在自己脸上的手，“别捏了。”

　　他发现贺景程真的很喜欢捏他的脸，不管是他生气还是什么时候，都很喜欢动他的脸。

　　贺景程顺势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心画圈：“很晚了，早点休息，嗯？”

　　陈野指尖微微蜷缩，没抽回手：“我想再练一会。”

　　他看向钢琴。

　　贺景程直接推着他往外走：“走啦走啦，明天还有时间。”

　　贺景程直到将人推回他的房间，才松开手：“老老实实睡觉，晚安。”

　　陈野手搭在门把手上，沉默了几秒，“等一下。”转过身看他，“贺景程...…”

　　贺景程挑眉，“嗯？”凑近他，“怎么，想让我留下来？”

　　陈野眼神躲闪了一下，推了推他胸口，“谁要你留下来。”移开视线，“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