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鸡备宴，邛崃荒营旧事

除夕前一日，晨光透亮，山间雾气散尽，碧空澄澈无云。一早三人动身去往山下农户家中取回预定土鸡，公鸡羽翼丰满，体态肥硕，拎回小院暂时拴在院角柴房旁。

胖子手脚利落，烧水备盆，撸起袖子准备处理家禽。吴邪在一旁整理配菜，昨日晾晒的野菌、春笋、野菜分门别类收进竹篮，橱柜里腊肉、干货、糖果样样齐备，年夜饭食材已然全数凑齐。张起灵拎着柴刀去后院劈柴，木柴被劈成规整小段，码成整整齐齐的柴垛。

空气中渐渐漫开柴火热气与生鲜气味，吴邪望着忙碌的院落，目光落在墙角堆起的干柴上，恍惚间忆起早年在邛崃深山临时扎营的光景。

早年追查线索落脚邛崃深山，荒山野岭荒无人烟，临时用枯枝茅草搭起简易营地。连日阴雨连绵，木柴受潮难以引燃，一连数日吃不上热食，只能啃生冷罐头。山中野兽夜行，夜半时常传来兽嚎，张起灵夜夜守在营帐外侧警戒，靠少量湿柴勉强生火驱寒。

某次天降冷雨，营地茅草被狂风掀翻大半，被褥尽数打湿，三人蜷缩在山石夹缝过夜，饥寒交迫。那时吴邪望着湿漉漉的柴火，满心期盼能有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子，炖一锅热气腾腾的肉食，不曾想多年以后，心愿尽数在雨村圆满落地。

“在想邛崃？”张起灵劈完柴火走至身旁，一眼看穿他的思绪。

吴邪点头轻笑：“是啊，当年生火都难，想吃炖鸡更是奢望，现如今鸡鸭鱼肉随手可得。”

胖子处理完土鸡，收拾干净剁成大块，连同板栗一同装盘：“当年在深山挨冻挨饿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今晚腌渍入味，明日除夕慢火煨炖，保准软烂入味。”

鸡肉抹上细盐与腌料静置入味，余下零碎鸡杂留着小炒下酒。收拾妥当已近正午，简单煮了一锅野菜面片，清淡暖胃。

午后阳光暖融融洒满院落，吴邪搬竹椅坐在腊梅树下，细细清点年夜饭菜单，冷盘、热菜、炖汤样样周全。张起灵坐在身侧，随手修整院中新栽梅苗周边杂草，枝叶沾着细碎尘土，动作从容闲适。胖子闲来无事，扛着鱼竿去往村口小溪碰碰运气，打算钓上几条鲜鱼，给年夜饭再添一道菜品。

不多时胖子空手而归，溪边水温过低，鱼儿尽数深潜，索性作罢。三人坐在檐下晒着太阳嗑干果，闲话过往四处漂泊的经历。

暮色缓缓笼罩群山，远山晕开一层淡紫霞光。晚饭用剩余鸡杂爆炒笋丝，配一碗杂粮米饭，简单适口。窗外晚风轻拂，腊梅暗香浮动，小院灯火次第亮起，年节的暖意一点点填满整座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