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丁程鑫发来一条语音。
云以柔点开。
他的声音有点低,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的语气
丁程鑫云以柔,你真的很奇怪,但我不讨厌你
语音结束了。
云以柔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十几秒。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了一句
云以柔完了
小周在上面问
“什么完了?”
云以柔我好像,玩脱了
“什么玩脱了?”
云以柔本来只是想当个幕后英雄,结果现在,他们都在加我微信,都在试探我,都在——看着我
云以柔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光很亮,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云以柔我是不是应该消失一段时间?
小周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消失,他们会找你吗?”
云以柔……会
“那你就消失不了了。”
云以柔对
云以柔叹了口气
所以我只能——继续
继续救人。
继续编谎话。
继续穿着荧光绿洞洞鞋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继续让七个男人对她的印象从“奇怪的女人”变成“更奇怪的女人”,然后再变成“奇怪但好像不能没有的女人”。
她拿起手机,看到贺峻霖发来一条消息
贺峻霖【微信消息】明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今天救了我的社交账号
云以柔回复
云以柔明天不行,我要去救另一个男人
贺峻霖【微信消息】???
云以柔没再回复。
她关掉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待办事项”里写下明天的任务:
“张真源。舞台设备事故。”
然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小字:
“以及——买一双新鞋。任何颜色,只要不是荧光绿。”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云以柔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重生第六天,救了一个人。
不,算上前几天的,是五个。
不对,丁程鑫、马嘉祺、宋亚轩、刘耀文、贺峻霖——五个。
还有两个。
云以柔张真源,严浩翔
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名字
云以柔你们俩等着,我马上就来
……
云以柔的生物钟已经进化到了一种新的境界——不用预知画面叫醒,她自己就醒了。
云以柔这不对
她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云以柔我是一个需要至少八小时睡眠的正常人类,现在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按理说应该又困又累,但我为什么精神这么好?
上铺传来小周含混的声音
“因为你在做你热爱的事。”
云以柔……你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你刚才说梦话,说什么‘灯架别掉’。”
云以柔愣了一下。
她回想了一下,睡觉的时候确实又出现了预知画面——不是那种把她吓醒的强画面,而是像背景音乐一样播放的弱画面,她一边睡一边“看”,一边看一边在梦里处理信息。
画面里是张真源。
他站在舞台上,正在彩排。头顶上方的灯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某种老化的金属在呻吟。然后画面快进——正式演出的时候,那个灯架会松动,一根钢管会掉下来,砸中张真源的肩膀。
不是致命伤,但会砸碎肩胛骨,需要手术,术后恢复期至少半年。对于一个靠身体吃饭的偶像来说,半年不能跳舞、不能做大幅度动作,意味着错过整个团队的回归期,甚至可能被边缘化。
云以柔坐起来,打开手机。
预知画面里的时间是明天晚上七点,一场拼盘演唱会,张真源作为团队一员参加。灯架会在演出进行到第三首歌的时候掉下来。
也就是说,她有将近四十个小时的时间来阻止这件事。
云以柔足够了
她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