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从上面探出头
“什么足够了?”
云以柔救人的时间
“今天救谁?”
云以柔张真源
“那个……挺老实那个?”
云以柔抬头看她
云以柔你认识?
“你那天念叨过,说什么‘张老实最容易被欺负’,我就记住了。”
小周打了个哈欠
“你今天需要帮忙吗?”
云以柔想了想
云以柔需要。帮我查一个东西——明天晚上在鸟巢附近那个体育馆的拼盘演唱会,舞台搭建是哪家公司负责的
“你怎么不自己查?”
云以柔我要去现场踩点,没时间
小周翻了个白眼
“行吧,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云以柔不是,是这辈子欠的。下辈子还
云以柔说完就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今天她特意在鞋柜前站了三十秒,最后选了一双最普通的白色帆布鞋。
不是荧光绿,不是洞洞鞋,是一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辨识度的白色帆布鞋。
云以柔我今天就不信了
她对那双被冷落的荧光绿洞洞鞋说
云以柔你今天放假
……
上午九点,云以柔到了体育馆。
场馆正在为明天的演唱会搭建舞台,门口有保安,进出需要工作证。她绕着场馆走了半圈,发现侧门有个送货的通道,工人进进出出,没人仔细查证件。
她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混在一群搬设备的人中间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先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观察环境。
舞台已经搭了一半,钢架结构,顶部挂着一排排灯架和音响。工人在上面走来走去,有人戴着安全帽,有人没戴。
云以柔抬头看着那些灯架,试图找到预知画面里那个会掉落的钢管。
但灯架太多了,而且从下面看,每一根钢管看起来都差不多。
她需要上去看看。
云以柔怎么上去呢……
她自言自语,目光扫过舞台侧面的一排铁梯子。
梯子通向顶部的钢架结构,但上去需要安全装备,而且上面都是工人,她一个穿着白T恤和帆布鞋的女孩混进去太显眼了。
正想着,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朝她走过来。
“你是哪个组的?怎么不戴安全帽?”
云以柔脑子转得飞快
云以柔我是新来的实习安全员,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没领到帽子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实习安全员?哪个公司的?”
云以柔就是……场馆这边的
她含糊地说
云以柔领导让我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
男人“哦”了一声,似乎信了,指了指舞台顶部
“那你上去看看?上面有几个灯架我看着不太稳,你帮我去检查检查。”
云以柔差点笑出声。
这叫什么?这叫天助我也。
她跟着男人走到铁梯子旁边,男人递给她一顶安全帽
“先戴我的,上去小心点。”
云以柔戴上帽子,开始爬梯子。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立刻后悔了。
她有轻微的恐高症。
不是那种“看到高处就腿软”的严重恐高,是那种“站在三楼往下看就觉得脚底板痒”的轻微恐高。但现在她爬到大概七八米高的位置,地面上的东西已经开始变小的,她的心脏开始加速。
云以柔别往下看,别往下看
她一边爬一边念叨
云以柔云以柔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高?你从2035年回来的你怕个八米?
念叨完,她抬头看上面,不敢再低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