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厦城的傍晚,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穿过街巷。
许栩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发呆。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了。
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袱,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些散碎银两。
她不想连累父母,也不想让镇上的人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种混杂着恐惧和厌恶的眼神,像是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第一次婚礼,新郎和公婆一家全疯了,冲到盐池湖便挖什么,最后力竭而亡。
第二次婚礼,同样的事又发生了一遍。
于是她邪神附体的名声就传开了。
没有人敢靠近她,连说话都不敢。
她去修道院,修道院不敢收。
她想去更远的地方,但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被人认了出来,连夜被赶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死。
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听说新郎全家都死了。
她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栩放下茶杯,走到门后,没有急着开,先问了一句:“谁?”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懒洋洋的:“请问是许栩姑娘吗?我们是南洋档案馆的探员,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许栩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年轻男人。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右边那个同样穿着黑色制服,面容温润,眉眼舒展,站姿端正。
叼刀片的那个先开口,笑盈盈的:“许姑娘你好,我叫张海楼。”
他侧了侧头,指了指旁边的人,“这是张海侠。我们想跟你聊聊关于那两场婚礼的事。”
许栩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两人在桌边坐下。许栩给他们倒了两杯茶,然后坐在对面,等着他们发问。
张海楼自来熟一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好茶。”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他连忙放下茶杯,正色道:“许姑娘,那两场婚礼出事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许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睡着了,醒来就听说他们死了。”
张海侠接着问:“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比如花香、腐臭味,或者别的什么?”
许栩又想了想,还是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了一眼。
张海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忽然笑了:“许姑娘,我们有个提议。既然那东西只在婚礼上出现,不如你再结一次婚——跟我们俩。”
许栩愣了一下:“什么?”
张海楼说:“我们来演一出戏。我们假扮新郎,你穿嫁衣,再走一遍拜堂的流程。那东西如果真冲着婚礼来,肯定会现身。”
许栩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你们不怕死?”
张海楼笑了:“怕。但更怕查不出真相。”
张海侠也点了点头:“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许栩看着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行。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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