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饭局开了这么半天,傅辞宴跟江砚这两个头铁的男人还真就没怎么搭过腔。
听见那人起哄,傅辞宴拿起旁边的热毛巾随便擦了擦手,抬起眼皮看向江砚,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我倒是真有这心思,就是不知道江总给不给这个面子。”
江砚这种玩资本的狐狸,送上门的大肥肉绝对不可能往外推。
“能让傅爷看上眼,那是我们鼎丰的造化。”
要是傅氏真跟鼎丰搅合到一块去,最高兴的绝对是沈初瑶。
只要傅辞宴跟江砚的买卖做得热火朝天,她作为傅爷身边的女人,跟江砚打交道的机会自然就多得是。
到时候想办法混进鼎丰摸那个盘古架构的底,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想到这,她高傲的拿眼角瞥了辛雪一眼。
辛雪这顿饭基本上全在跟张博士狂聊底层逻辑。
虽然余光也扫见了这桌上那些虚伪的敬酒套词,但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只要江砚真想吞傅辞宴这笔钱,她肯定连个屁都不会放。
她没那闲工夫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这帮手里捏着大盘子的老狐狸自然不可能一直死气沉沉的钉在椅子上,互相看着有对眼缘的,全都端着酒杯挪到了包厢外头那个奢华的雪茄吧里,陷在沙发里压低嗓子谈分润。
傅辞宴刚才在饭桌上说的那些合作的场面话到底掺了多少水,辛雪心里没底。
不过那个精明的老马倒是真的对鼎丰上心。
这不,饭刚咽下去,老马就带着他手底下几个做风控的狗腿子,把江砚围在沙发上狂喷唾沫星子。
辛雪也跟着挪了过去。
聊那些干巴的代码辛雪是祖宗,但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扯皮还得江砚自己上。
辛雪窝在沙发角落里不怎么出声,不过看江砚杯子里的茶水见底了,她顺手的把杯子抄了过来:“我去给你续上。”
江砚头都没回的笑了一声:“谢了啊。”
看着辛雪像个端茶倒水的小跟班一样围着江砚转。
沈初瑶跟沈建芳就更加死心塌地的咬定,辛雪在鼎丰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行政打杂妹。
辛雪端着茶杯刚转过身,没走出两步路,旁边正好有个没眼力见的端着大果盘的服务生猛的一回头,肩膀狠狠的撞在了辛雪身上。
辛雪脚下那双恨天高猛的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的朝着前面扑了过去,砰的一声死死砸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这动静一出,周围那帮抽着雪茄的老男人全都愣住了。
辛雪看着确实像是被人撞飞的,可这圈子里的水多深啊,谁知道这狐媚子是不是存心演的这出戏???
不然怎么就特么这么邪门,不偏不倚的正好砸进了傅爷的怀里???
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辛雪这张脸长得确实祸国殃民,身段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那皮肤水灵得简直能掐出水来。。。
虽说沈初瑶也算是个极品尤物,但在这帮老色批毒辣的眼光里,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辛雪这种长相更勾人。
被这么个尤物死乞白赖的往怀里钻,周围好几个老总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可傅辞宴到底是个狠绝的主。
只见他那张俊脸瞬间沉得像结了冰,手掌嫌弃的抵在辛雪的肩膀上,猛的使劲一推,直接把人给推了出去,连一丝一毫怜香惜玉的味儿都没有。
辛雪也是在脸贴着他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冷杉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这个活阎王。
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推开,辛雪眼底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强撑着站直了身子,硬梆梆的甩下一句敷衍的抱歉,转身就往外走。
沈初瑶跟沈建芳他们也笃定的认为辛雪这是在不要脸的硬贴。
沈建芳不屑的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跟沈初瑶咬耳朵:“我就说这贱人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货。”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为傅辞宴那副见鬼的表情已经把嫌弃写在脑门上了。
“也是。”沈建芳乐不可支的笑了,“傅爷这态度对你那可是绝对的上心。”
沈初瑶听完这话,做作的低头勾了勾嘴角。
沈建国在旁边皱紧了眉头。
也觉得以前真是瞎了眼,没看出来辛雪这丫头看着不吭声,背地里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江砚眼角的余光扫见这边的动静,二话不说直接把刚点着的那根昂贵的高希霸雪茄扔进了烟灰缸,扔下老马那帮人,大步流星的朝辛雪走了过去。
“怎么样了???”
辛雪咬着牙摇头。
“脚脖子崴了???”
“有点。”
她脚踝那里钻心的疼,绝逼是肿了。
看着江砚护短的围着她转,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但也的不是滋味。
周围这帮人看她的眼神她全接住了。
她心里门清这帮老油条全在心里骂她是不要脸的婊子。
现在就算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估计心里也只会在那骂一句活该。
至于傅辞宴。。。
那男人连装模作样的扶她一把都嫌脏,看她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连个屁都没多放一个。
这地方唯一把她当人的,只有江砚。
“我给你看看。”
“别在这。。。”
周围全特么是看戏的眼睛。。。
江砚根本没听她放屁,霸道的伸出手臂,当着几十号人的面,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到角落的一张沙发上把她塞进去,直接单膝蹲在地上,毫不避讳的脱掉了她那只高跟鞋,托起她的小腿,见脚脖子确实肿得老高,扯着嗓子叫服务员去弄点红花油,又扭头踹了一脚自己的助理,让他赶紧滚出去买双平底鞋。
看江砚这种身价的少壮派居然对辛雪这种破鞋上心到这步田地,在场的好几个老狐狸都愣住了。
这风向变得太快,很多人脑子里转了个弯,觉得刚才辛雪往傅辞宴怀里扑那一下,弄不好还真就是个意外。
毕竟辛雪跟江砚这男才女貌的,看着可真像那么回事。
沈初瑶死死咬着嘴唇,强行把眼神挪开。
紧接着,她又看向了傅辞宴。
只见傅辞宴明明拿余光把江砚给辛雪揉脚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可他还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跟旁边人扯着股票盘子。
看着对辛雪这种出格的举动完全无动于衷。
沈初瑶紧绷的嘴角瞬间松了下来,也端起酒杯得意的跟其他人碰杯,再也懒得往辛雪那边瞧上一眼。
没多大会功夫,酒店急救箱就送过来了。
里面装着浓烈的跌打酒。
服务生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江砚直接上手给辛雪抹药。
辛雪嫌太招摇想把药瓶抢过来,被江砚凶狠的瞪了一眼。
她只能无奈的举着手投降。
江砚手劲极大的给她揉开了淤血,过了一阵子,助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提着一双平底鞋回来了。
辛雪把脚塞进去站起来踩了两下,闷声说道:“还行,没折。”
“算你命大。”
只是她这脚肿成这鬼样子,肯定是没法走路了,内场下午那些模型路演,江砚直接做主让她别去看了,反正那帮做量化的早就把代码结构拍了照片。
到时候她躲在屋里拆解图片就行了。
虽然有点耽误事,但现在这德行也没别的法子。
江砚转头跟老马他们扯了几句场面话,直接从地库把辛雪给拉走了。
他俩前脚刚走,这帮大佬谈得差不多也准备撤了。
。。。
江砚利索的把辛雪送回了公寓,他那边还有几个盘子要盯,脚跟都没站稳就直接滚蛋了。
辛雪在那个破峰会里熬了大半天,骨头都快散架了,打算先睡个昏天黑地,晚上再爬起来搞陈老头布置的那堆要命的作业。
她随手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刚想闭眼,手机就嗡嗡的震了起来。
她抓起屏幕扫了一眼,是个没存过的陌生号。
她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哪位?”
“楚少泽。”
辛雪脑子卡了一秒,猛的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楚少???”
说真的,她今天在这吃人的圈子里跟傅辞宴那帮人耗了这么久,要不是楚少泽亲自打过来,她早把早上撞车的那点破事抛到后脑勺去了。
“你那辆破代步车我已经让修理厂的兄弟给捯饬好了,你待会就能去把车提出来。”根本不给辛雪插话的空档,楚少泽又随意的补了一句,“你要是腿脚不利索,我找个小弟给你开到楼下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