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瑶也瞥见了洗手间门口的辛雪,那张狐媚脸连变都没变,转头跟江砚打哈哈:“江总,我们这边还有点私事,就先走一步了,改天聊。”
江砚似笑非笑的碰了碰她的手:“成,改天聊。”
沈初瑶连半个眼角风都没多给辛雪,踩着高跟鞋就跟沈建国他们扬长而去了。
。。。
江砚在京圈资本界那可是排得上号的狠角色,眼看着到了中午饭点,好几个手里捏着大盘子的私募大佬都跑过来拉他一块去吃饭。
听那帮老油条话里的意思,傅辞宴也会跟着一起去。
傅辞宴那边早就围了一圈金融圈的龙头骨干,这帮人一凑一块,那就是定调明年量化市场往哪刮风的最高级别私董会。
所以这顿饭里的门道极深,要是能在饭桌上把筹码摸透了,下了桌直接就能砸真金白银签大单子。
江砚心里是真想去探探底。
他扭头看向辛雪。
拿眼神无声的探她的底线。
有傅辞宴那尊活阎王在场,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辛雪干脆的吐出两个字:“我去。”
出了傅家那个破别墅的门,她跟傅辞宴确实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路人。
但这不代表她得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躲着他。
那几个老总端着笑脸领着辛雪跟江砚,就朝着傅辞宴那个圈子走了过去。
傅辞宴冷眼看着他们走过来,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反倒是沈初瑶明显的皱紧了眉头。
不过她马上又把情绪压了下去,装出一副高冷的死相。
沈建国跟沈建芳也搁这杵着呢。
一眼瞅见辛雪死皮赖脸的跟过来,这俩人的老脸瞬间就拉得老长。
有个老狐狸今天还没跟江砚搭上话,这会赶紧迎上去发名片。
转了一圈轮到傅辞宴,傅辞宴也敷衍的跟江砚递了下手:“江总,久仰。”
“幸会幸会。”江砚笑得像个男狐狸精,“傅爷威名如雷贯耳啊。”
“江总客气了。”
一通虚伪的场面话扯完,傅辞宴跟沈初瑶被一帮人像供祖宗一样簇拥在最前面往停车场走。
辛雪跟江砚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沈建国跟沈建芳急得直冒汗,悄悄摸到辛雪旁边,拿眼睛死命的剜她,想警告她赶紧滚蛋别跟着去搅局。
可辛雪完全当他们俩是空气,连个正脸都没给。
傅辞宴嚣张的带着沈初瑶钻进了一辆劳斯莱斯,辛雪则直接拉开了江砚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车门。
沈建芳眼看拦不住辛雪这扫把星,气得在原地直跺脚:“这个辛雪简直是疯狗。。。”
他们这帮人加起来足足有二十来号。
吃饭的包厢极大,正中间摆着一张夸张的紫檀木大圆桌。
傅辞宴理所当然的跟沈初瑶紧挨着坐了主客位。
沈建芳原本是死活想挤到辛雪旁边的。
她就是怕一会酒过三巡,辛雪这疯婆子借着酒劲抖出结婚证乱咬人,想死死盯住她。
结果她动作慢了半拍,辛雪旁边仅剩的一个空座,直接被江砚一屁股给占了。
众人落座,服务员拿着烫金的菜单过来开始点菜。
傅辞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菜单扔给了旁边的沈初瑶。
沈初瑶做作的翻开,软绵绵的问他:“辞宴,今天想吃哪口?”
傅辞宴靠在椅背上:“你定就行。”
坐在旁边几个贼精的投资人听见这话,立马哄堂大笑:“傅爷跟沈小姐这感情真是羡煞旁人啊!!!”
沈初瑶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熟练的报了几个傅辞宴平时爱吃的刁钻的菜名。
沈建国跟沈建芳坐在下首,看着这排场,那老脸笑得褶子都快开了花。
江砚这边也拿着本菜单,偏着头问辛雪吃什么。
听见主桌那边令人作呕的动静,江砚撇着嘴扫了一眼,又转头看辛雪,辛雪脸上就跟结了冰一样连条缝都没裂,见江砚问她,敷衍的跟他商量着指了两道素菜。
沈建芳跟沈建国死死盯着辛雪这边的动静,见她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没敢发飙,这颗悬着的心才勉强往下放了放。
沈初瑶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的动作,凑过去跟沈建芳压着嗓子咬耳朵:“把心放肚子里,有辞宴在这尊大佛镇着,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撒野。”
要是辛雪真敢在这饭局上掀桌子,绝对把傅辞宴得罪得透透的。
就她对辛雪在傅家那卑微的狗腿样了解,辛雪现在最怕的就是惹毛傅辞宴。
毕竟傅辞宴一发火,辛雪就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被扫地出门了。
沈建芳听完这话,算是彻底舒坦了。
但她心里还是膈应,就怕傅辞宴当众把沈初瑶宠上天,辛雪这贱人看着受不了刺激当场发癫。
辛雪才没那闲工夫管这帮小丑在脑补什么大戏,她甚至连个眼风都没往主位那边飘,因为坐在她另一边的人,正好是张博士。
张博士在内场就已经知道辛雪混进来了,之前在展台那边也找机会远远点过头。
上回在这个圈子的酒局上,他俩就核心算法扯得投机,这阵子张博士一直想找门道跟这丫头深聊,可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好不容易在这私董会上碰上了,他绝对不肯放过这块肥肉。
所以屁股刚挨着椅子没两分钟,张博士就直接切入正题,跟辛雪狂聊了起来。
桌子太大,辛雪跟张博士不想惹人耳目,说话的声音压得低。
看着张博士满脸红光唾沫横飞的跟辛雪咬耳朵,沈初瑶跟沈建芳他们只以为辛雪这打杂的正在吃力的向技术大牛请教常识问题,全都没拿正眼瞧她。
坐在张博士另一边的一个基金经理看不过去了,敲着杯子打趣:“老张你这人真是绝了,这搞技术的职业病简直病入膏肓,在场子里盯了一上午数据,现在坐下吃肉了,这嘴还跟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
旁边立马有人笑着起哄:“谁说不是呢,刚才在内场VIP区,老张也是逮着沈小姐好一顿狂聊呢。”
看这帮人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张博士随和的笑了笑,直接开怼:“平时我跟你们讲那些模型逻辑,你们全特么捂着耳朵把我推给你们手底下的码农,怎么,现在我不搭理你们了,你们一个个反倒骨头发痒了是吧???”
有个人看了看主位的沈初瑶,又扫了一眼角落里的辛雪,满嘴跑火车的感慨:“现在真是见鬼了,连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都对底层代码感兴趣了,这资本圈的天真是变了啊。”
“可不就是这个理。”有个老总拍着大腿接茬,“刚才老张在场子里跟沈小姐聊完,还激动的跟我交底,说咱们这圈子后继有人,天降奇才啊,哈哈哈哈\~\~\~”
“沈小姐那是拿着常青藤金字招牌回来的狠角色,这种天才可不是谁都能碰瓷的!!!”
听着全桌子人不要钱的夸,沈初瑶谦虚的捂着嘴笑:“各位老总真是把我捧杀啦。”
傅辞宴那身份摆在那,沈初瑶作为他公开带出来的女人,这帮老油条自然是上赶着把她往死里舔。
至于辛雪,大家看她脸蛋长得勾人,不过听说也就是江砚公司里挂个名的花瓶,虽然跟江砚眉来眼去的不清不楚,可背地里没啥拿得出手的身家,大家自然也就懒得多给半个眼神。
热菜一盘盘端上来,沈初瑶贤惠的给傅辞宴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傅辞宴自然的吃了进去。
这时候,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拉开了,话题渐渐全扯到了今天内场那些量化盘子的未来走向上。
有个头铁的老总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傅爷你们傅氏手里捏着的那几百亿私盘,跟江总鼎丰那个盘古架构简直是天作之合啊,看得我这心里直痒痒,你们两家真不打算盘在一块玩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