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脑门上的汗都快下来了,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盘古架构的底层代码已经快收尾了,明年肯定能跑出实盘数据。”
“嗯。”陈北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冷酷的甩下一句:“没跑出数据之前,少来脏我的眼。”
辛雪跟江砚低着头:“是。。。”
陈北崖拉开车门:“今晚把今天内场那些个模型的逻辑拆解发我邮箱。”
辛雪跟江砚瞬间头皮发麻,他们俩心里门清,老头子说的逻辑拆解,那绝对是得把骨头渣子都敲碎了分析的那种要命报告。
辛雪跟江砚:“是。。。”
这话说完,江砚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打商量:“那个,老师,一晚上。。。是不是太要命了点?”
其实根本不是要命,是简直没法活。
他死皮赖脸的伸出一根指头:“宽限一个月。。。成不?”
今天这会场里起码有几十套模型,要把那些核心技术全拆解出来,他估摸着就算不吃不喝也得写个十来万字。。。
一个晚上哪怕把键盘敲冒烟了也赶不出来啊!!!
陈北崖根本没接茬,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老头子平时看着像个斯文的教书匠,可这眼神扫过来,一般人还真特么顶不住。
江砚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猛的站直了身子:“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辛雪:“。。。”
话说到这份上,基本上就是宣告老头子要赶客了。
这时候,陈北崖那刀子一样的眼神突然落在了辛雪身上。
辛雪后背一僵:“老师。。。”
“眼睛长在脚后跟上了,找的什么烂玩意儿!!!”
陈北崖鄙夷的冷嗤了一声,转身钻进红旗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辛雪直接懵了。
江砚在旁边憋着笑提醒:“老头子骂你老公呢。”
陈北崖那话里的意思就是,你看看你特么瞎了眼找的什么极品渣男!!!
辛雪这才反应过来。
只是。。。
“他俩刚才是扯了什么烂账吗?”
之前在内场第一排的时候,她跟江砚坐得老远。
虽然看见老头子讲完话下台的时候,傅辞宴跟沈初瑶都跟哈巴狗一样凑上去握手,可他们到底放了什么屁,她可是半个字都没听见。
江砚耸了耸肩膀:“鬼知道啊。”
辛雪:“。。。”
也是。
他们刚才在这被老头子训得跟孙子一样,压根不知道沈初瑶跟沈建芳那帮人也从消防通道摸出来了,正好躲在暗处看见了他们跟陈北崖在这拉扯。
看着红旗车开出地库,沈建芳不屑的跟沈初瑶撇嘴:“看见没,贴上去也没用,她脑子里连几行像样的代码都没有,就算在这死缠烂打认识了陈老又能翻出什么水花?人家这种泰斗能收她当徒弟?做梦去吧。”
沈初瑶得意的勾了勾嘴角:“我心里有数。”
她理了理裙摆:“咱们进去吧。”
辛雪跟江砚被布置了一堆要命的任务,当然不可能现在就走,这峰会里的大佬多如牛毛,这么好的摸底机会,直接跑路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所以陈北崖一走,辛雪他们也顺着通道溜达回了内场。
之后在展台那边,他们也碰见了傅辞宴,但辛雪连个眼角风都没扫过去,傅辞宴更是连挪一步的意思都没有。
在旁人看来,这两位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沈初瑶他们这一大家子也还在这晃悠。
辛雪心里冷得直冒寒气。
之前在商场首饰店碰见那回,沈建国还舔着个老脸跑过来跟她打招呼,装出一副慈父的嘴脸说心里惦记她。
可今天这种大场面,他们迎面撞上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沈建国就跟得了青光眼一样,完全当没看见她。
这特么简直太好笑了。
但辛雪也把沈建国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毕竟沈初瑶在这摆着呢,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沈初瑶的亲爹,要是他这会跑过来跟辛雪嘘寒问暖,万一被人扒出辛雪跟傅辞宴那本结婚证,他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沈初瑶更是能被这帮人的唾沫星子给活活淹死。
所以沈建国把心长歪到太平洋去了。
沈建国虽然恶心在这种场合跟辛雪扯上关系,可江砚这种手握大把资金的少壮派他可是眼馋。
这不,趁着辛雪去洗手间的空档,他领着沈初瑶跟沈建芳,舔着脸就往江砚这边凑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的递上名片:“江总,久仰久仰,我是初瑶。。。还有小雪的父亲沈建国,早就想结识江总了。”
江砚客套的碰了碰他的手:“原来是沈总,幸会。”
沈建国拿余光瞥了眼沈初瑶,长吁短叹的飙起了演技:“小雪这丫头从小脾气就偏激,跟初瑶之间闹了不少难看的误会,我这个当爹的两头为难,一直想让她们姐妹俩把话说明白,可惜小雪一根筋,根本听不进我这当爹的苦心啊。。。”
江砚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还有这出啊。。。”
“谁说不是呢。”沈建国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紧接着又把老脸笑成了一朵花,“不过小雪能攀上江总这种青年才俊,我这当爹的心里也算踏实了。听说她现在在鼎丰打杂,以后还请江总多担待,费心照看照看,拜托了。”
这番话听着简直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要是沈建国不是专门挑辛雪不在场的时候跑来扯这顿淡,要是他不是对辛雪这几年受的委屈跟傅辞宴那本烂账一清二楚,江砚搞不好还真特么信了他的邪。
但江砚根本懒得拆穿他,他打着哈哈笑道:“沈总太客气了,辛雪可是个人才,能把她招进鼎丰那是我们整个公司的福气。”
沈建国跟沈初瑶他们全都把这话当成了客套的场面话。
就辛雪那个掺了水的本科学历,能给江砚帮上什么忙?
撑死了就是端茶倒水,或者干点跑腿录数据的破活。。。
不过这话沈建国当然不会蠢到说出来。
沈初瑶在旁边端着酒杯没吭声。
沈建芳则是鄙夷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沈建国绕了半天弯子,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初瑶的本事,江总您也是见识过的,她对咱们鼎丰那个盘古架构有研究,所以一直盼着能有机会去鼎丰取取经。。。”
虽说靠着傅辞宴的面子,过不了几天沈初瑶就能跟陈北崖搭上线,对于盘古架构那种级别的模型,她以后多的是机会找门道。
可鼎丰资本现在的势头猛得吓人,江砚自己也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跟江砚搭上桥怎么算都不亏。
弄不好以后还能从鼎丰这边撕个大口子出来合作。
江砚转头盯着沈初瑶,圆滑的把皮球踢了回去:“多谢沈小姐这么看得起我们鼎丰,以沈小姐这常青藤的履历要是能来,我江某人那是做梦都要笑醒。只可惜咱们小破庙容不下真神,更何况辛雪是我看重的朋友。。。”
沈初瑶现在也压根不是非得进鼎丰不可。
她只是不想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跟江砚撕破脸。
毕竟以后弄不好还得在陈老头门下当师兄妹。
多条人脉总比多条狗要强。
今天江砚这笑面虎的态度可比之前在会议室里客气多了。
她也懒得管江砚这笑脸是真是假,反正来日方长。
早晚有一天她能把这帮人全踩在脚底下。
沈初瑶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江总的顾虑我懂,我绝不会让您难做,您大可放心。”
江砚举起酒杯虚晃了一下:“沈小姐真是通情达理。”
他们这几个人围在一起,隔着两步远看过去,那画面简直是相谈甚欢。
辛雪刚从洗手间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看见这阵仗,脚下的步子猛的顿住了。
沈建芳眼尖的瞥见了辛雪,得意的冲她扯出一个挑衅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