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八章 金蝉脱壳，血染宫门

京城，天牢。

潮湿阴冷的空气里夹杂着腐烂的味道。萧若风靠在墙角，昔日威风凛凛的琅琊王，如今只是一身破旧的囚服，满身伤痕。

新帝的审讯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他什么都不肯说。他只是反复念叨着女儿的名字，不知道子衿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

“哐当——”

牢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不是狱卒，而是一个穿着太监服饰、却眼神凌厉的中年人。

“王爷。”中年人低声唤道，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敬意，“时辰到了，请随奴才走。”

萧若风抬起浮肿的眼皮，冷笑一声：“怎么，新帝等不及了？要送我上路了？”

“不是送王爷上路。”中年人凑近，压低声音，“是有人要救王爷出去。”

“救我？”萧若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皇城根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谁能救我？是暗河吗？若是苏昌河那个小子敢来，那便是自投罗网！”

“王爷慎言。”中年人神色一紧，“那位说了，让您千万别恨他。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郡主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萧若风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子衿……她还好吗？”

“郡主很好，只是很挂念您。”

中年人不再多言，掏出钥匙打开镣铐，扶起萧若风：“王爷，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外面已经安排好了死士断后！”

就在两人刚走出天牢范围，准备混入运尸体的马车时，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火把。

“果然有诈！”一声厉喝，新帝最得力的禁军统领带着重兵围了上来，“萧若风，你果然勾结江湖余孽，意图谋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中年人面色大变，抽出短刃挡在萧若风身前：“王爷快走！属下挡住他们！”

“想走？晚了！”禁军统领冷笑，大手一挥，箭雨如蝗，瞬间将那名中年人射成了刺猬。

萧若风看着为自己挡箭而死的下属，目眦欲裂。

就在这时，暗处射来几支飞镖，精准地切断了禁军的弓弦。一队黑衣死士从屋顶跃下，拼死护住萧若风。

“萧王爷！”为首的黑衣人喊道，“尊主有令，哪怕拼尽暗河最后一人，也要护您出城！”

“苏昌河……”萧若风喃喃自语，看着那些为了救他而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暗河尊主，那个他发誓要碎尸万段的魔头，竟然真的派了人来救他。

黑衣死士杀出一条血路，将萧若风护送出城。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

当萧若风终于逃出京城，回头望去时，身后的城门楼上火光冲天，厮杀声震耳欲聋。那是暗河留在京城最后的一批精锐，为了掩护他撤退，正在与禁军殊死搏斗。

他知道，这些人，一个也回不去了。

“苏昌河……”萧若风跪在城外的荒野上，老泪纵横，“你这又是何必……”

而在暗河总坛。

苏昌河站在高台上，听着飞鸽传书带来的噩耗——京城据点全毁，死伤七十三人。

他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尊主，我们损失太大了……”苏喆红着眼眶汇报。

苏昌河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转身看向暖阁的方向，那里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

他救了萧若风，用暗河最精锐的力量，换回了那个老人的命。

从此以后，他和萧若风之间，这笔账，怕是再也算不清了。

“子衿，”他在心里默念，“为了你，暗河倾覆，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