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七章 除夕惊雷，王府易主

腊月三十，暗河总坛难得的安静。

虽然是杀手组织，但苏昌河还是吩咐厨房包了饺子，甚至破例给每人发了二两银子的压岁钱。这是萧子衿的主意，她说：“再阴暗的地方，过年也得有点人气。”

萧子衿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暖阁里，看着苏昌河慢吞吞地吃下一碗饺子。他气色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清瘦，但眼底那股死气已然消散。

“明天就是新春了。”萧子衿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也不知道父亲在京城怎么过的。”

提到萧若风，两人间的气氛微微一滞。

苏昌河接过橘子，低声道：“我收到了消息。朝廷那边，已经有御史联名上书，弹劾琅琊王纵女私通匪类，治军不严。你父亲……怕是要在朝堂上受气了。”

萧子衿手指一紧，橘子瓣被捏出了汁水。她何尝不担心父亲？可如今的局势，她若是回去，便是送死；她若不回，便是大逆不道。

“我会想办法。”苏昌河握住她冰凉的手，“等开春，我想办法送你去江南，那里有暗河一处不为人知的别院，风景秀丽，适合养胎。”

萧子衿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喆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加急密信，脸色惨白：“尊主！郡主！出事了！”

苏昌河展开密信，只看了一眼，周身气势骤然冷冽如冰。

“怎么回事？”萧子衿心头一紧。

“北离皇帝驾崩了。”苏昌河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太子继位，改元永昌。而新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削去你父亲萧若风琅琊王爵位，贬为庶民，即刻押解回京，以谋逆罪论处！”

“什么？！”萧子衿猛地站起来，一阵眩晕。

父亲被贬？谋逆罪？那可是灭门之祸！

“怎么会这样？”萧子衿颤抖着抓住苏昌河的手臂，“父亲一生忠于皇室，怎么可能谋逆？”

苏昌河将她扶住，眉头紧锁：“新帝登基，急需立威。你父亲手握重兵，又因你之事在朝中备受非议，正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这哪里是谋逆，分明是鸟尽弓藏。”

“不行，我要去救他！”萧子衿慌了，就要往外冲，“他在京城孤立无援，若是被定罪，就真的完了！”

苏昌河一把将她拽回怀里，死死箍住：“你冷静点！你现在是什么身子？你跑去京城，是想送死吗？”

“可我不能看着父亲死！”萧子衿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苏昌河，求你了，救救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救救我父亲……”

苏昌河看着怀中崩溃的女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萧若风是他的死敌，是那个差点射杀他、逼得他们家破人亡的人。可也是这个男人，养育了萧子衿，给了她这十九年的无忧无虑。

若是救了萧若风，暗河必将卷入朝堂纷争，此前所有的隐忍都将付诸东流。

若是袖手旁观，萧子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将失去外祖父。

苏昌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寒光。

“好。”

他吐出一个字，掷地有声。

“我救。”

“苏喆，传令下去，启动我们在京城的暗桩，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萧若风的命。我要活的琅琊王，哪怕是用暗河一半的家底去换！”

“至于你，”苏昌河低头，吻去萧子衿的眼泪，语气不容置疑，“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只要你和孩子平安，便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窗外，除夕的爆竹声隐约传来。

屋内，却是新一年的腥风血雨，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