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一章 箭雨围杀，换命之局

火光冲天，将听涛阁照得亮如白昼。

萧若风的箭矢稳稳对准屋檐上的苏昌河，指尖微松，那支精钢打造的箭镞便带着破空之声，直射苏昌河面门！

苏昌河身形一侧，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割断了几缕发丝。他并未反击，甚至没有看萧若风一眼，只是死死盯着窗内的萧子衿。

“苏昌河！你还要执迷不悟吗？！”萧若风气得浑身发抖，挥手下令，“放箭！给我杀了这个贼子！”

一时间，箭如雨下。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屋顶那道孤零零的玄色身影。苏昌河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既不躲避，也不格挡。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用尽内力，将瓷瓶朝着萧子衿的窗口掷去。

“接住！”他只喊出这两个字。

瓷瓶穿过箭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砸碎了窗棂，滚落在萧子衿脚边。

那是一瓶保胎安神的丹药。

萧子衿捡起瓷瓶，眼泪夺眶而出。她想喊他快走，想告诉他不要管她，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一支冷箭穿透了苏昌河的肩胛，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衣袍。他身形一晃，单膝跪在瓦片上，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父亲！住手！”萧子衿终于发出了嘶哑的哭喊，她扑到窗前，用尽力气嘶吼，“你要杀就杀了我！别动他！”

萧若风看着女儿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如刀绞，手上的弓弦却拉得更紧：“子衿，退下！今日我必杀此獠，以正国法家规！”

“你敢动他一下，”萧子衿猛地转过身，眼神决绝得令人心寒，她抓起桌上的剪子抵在自己脖子上，“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和孩子的尸体！”

“你！”萧若风大惊失色，手一抖，弓箭差点落地，“你疯了！那是暗河魔头！他不值得你这样！”

“他值得！”萧子衿哭喊道，“他比我想象的更在乎这个孩子！父亲，你看看他身上的伤，他根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苏昌河在屋顶上咳出一口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凄凉与满足。

值了。

这一趟，哪怕死在这里，也值了。至少他知道，她还活着，还在护着他。

就在萧若风分神的一刹那，暗河潜伏在王府外的死士终于发动了攻击，试图制造混乱接应苏昌河。

“砰！”

一声巨响，听涛阁的侧墙被炸药轰塌。

烟尘弥漫中，苏昌河强忍剧痛，纵身跃下高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萧若风看着女儿那双死灰般的眼睛，知道这一箭，彻底射穿了父女之间最后的温情。

他颓然放下弓箭，看着满地的狼藉，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把她看好了。”他对身边的侍卫摆摆手，声音苍老无比，“谁也不许再提今晚的事。”

萧子衿瘫软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药。

她知道，苏昌河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而她和父亲，也彻底决裂了。

这一场关于生命的博弈，没有赢家，只有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