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王府囚凤,暗河血誓
琅琊王府,寒铁铸成的地牢深处。
这里没有暗河那般刀光剑影的杀伐,却有着更令人窒息的阴冷。萧子衿跪在正厅中央,头顶是雕梁画栋,身下却是冰凉刺骨的玉石砖。
萧若风端坐于上首,一身亲王常服,面容憔悴,昔日儒雅的眼角已爬满皱纹。他看着数月不见的女儿,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如今空洞无神,瘦得脱了形。
“你还知道回来?”萧若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听不出喜怒,只有无尽的疲惫。
萧子衿没有辩解,只是重重磕了三个头:“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担心?”萧若风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扶手,震得茶盏俱碎,“你是想气死我!萧子衿,你是琅琊王的独女,北离的郡主,不是山野村妇!你竟然在一个杀手窝里待了数月?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让皇室颜面何存?!”
每一句质问,都像鞭子抽在萧子衿心上。
“父亲,”萧子衿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苏昌河不是乱臣贼子,他只是……”
“住口!”萧若风厉声打断,眼底泛起血丝,“不许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他是暗河尊主,是江湖公敌,是手上沾满我北离忠良鲜血的刽子手!你若再护着他,我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父女二人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萧若风挥了挥手,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即日起,收回你的郡主金册,禁足听涛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门半步。我会尽快为你安排婚事,嫁得远远的,让你忘了这些荒唐事。”
禁足。
萧子衿被软禁了。
听涛阁外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她像个精致的傀儡,被关在金丝笼里,每日对着窗外发呆。
而在千里之外的暗河。
苏昌河站在高台上,手中捏着那枚被他捏碎的墨玉扳指。碎片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下方,苏暮雨、白鹤淮、苏喆三人单膝跪地,神情肃穆。
“尊主,王府那边传来消息,郡主已被禁足,琅琊王震怒,恐不日便要发兵围剿我暗河。”
苏昌河望着北方,那里是琅琊王府的方向,也是萧子衿所在的地方。
他缓缓张开手掌,任由掌心的血滴落在尘土里。
“传令。”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即日起,暗河封河。所有在外暗桩全部撤回,死守总坛。”
“若是琅琊王发兵呢?”苏喆问道。
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那就战。”
“纵使与全天下为敌,纵使暗河血流成河……”
“我也要把她,抢回来。”
风雪呼啸,暗河封冻。
这一场关乎天下、亲情与爱情的战役,终于拉开了最惨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