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

清晨的宜市浸在薄薄的晨雾里，街道干净微凉，零星的早餐铺冒着热气，揉碎了晨间的安静。

岑宛扎着利落的马尾，校服穿得整齐妥帖，脸颊被晨风吹得透着淡淡的粉，一张脸清丽夺目。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咬着吐司，眼皮还有点耷拉，整个人透着没睡醒的慵懒。

“明天就是月度小测，今天上课专心听，别有压力。”岑矜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轻声叮嘱。

岑宛含着面包点头，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已经开始紧张了，一想到数理化我就头皮发麻，感觉这次又要惨遭滑铁卢。”

说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给自己打气，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傻又可爱。

李雾坐在对面，安静喝着温水，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细链。晨光落在他眉眼，褪去了初来时的孤僻僵硬，多了几分少年干净的柔和。

他抬眼看向对面蔫蔫的人，低声道：“题型不难。”

“你当然觉得不难！”岑宛瞬间抬头，夸张地摊手，“学霸的世界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我现在看见函数题就生理性头疼。”

林慧端着热牛奶出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别瞎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考得怎么样都没关系。”

“还是妈妈最好。”岑宛立刻黏上去，乖巧又温顺，眉眼弯弯的模样讨喜至极。

吃过早饭，两人并肩出门往学校走。

晨间的学生很多，成群结队的脚步声、说笑声响满整条路。

岑宛走在侧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轻晃悠，一路碎碎念不停。

“今天早读要抽查古诗文，我昨晚光顾着啃数学，压根没背，等下要是被点名，我直接原地社死。”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李雾，眼睛一亮，立马凑过去耍赖：“等下早读要是抽查到我，你课间偷偷给我划重点补救一下，行不行？”

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试探。

李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轻轻应声：“好。”

一句应答，干净利落。

岑宛瞬间笑得眉眼弯弯，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得意洋洋地小声嘀咕：“有学霸兜底，我瞬间又不怕了。”

踏进宜市高中校门，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点。

一路走过，往来的师生都会不自觉多看她两眼。不管是同班同学还是别的班的学生，遇见她都会笑着打招呼。

“宛宛早！”

“今天小测加油啊！”

岑宛一一笑着回应，温柔又亲和，待人永远温和有礼，没有半分恃貌骄纵的样子。

有人路过看见她和李雾并肩走进教学楼，悄悄对视一眼，低头小声说笑。

岑宛仿若未闻，神色坦荡自然，只是侧身和身边人随口聊着早读的内容，眉眼纯粹无害。

早读课铃声响起，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朗朗读书声铺满整栋教学楼。

岑宛捧着语文书低头诵读，唇瓣轻轻开合，声音清甜好听。偶尔记不熟的诗句，会悄悄皱下眉，快速翻找书页，小动作细腻又可爱。

任课老师在教室来回巡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明显的赞许。

班里所有人都清楚，岑宛样貌出众，性格温柔，脾气极好，待人真诚又热心，是全校公认最好相处的人。

课间十分钟刚到，岑宛立刻抱着语文书溜出教室，熟门熟路跑到二班门口。

她探着脑袋往里看，看见李雾正在收拾课本，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少年抬眸看来。

岑宛冲他招招手，笑得狡黠又乖巧：“快快快，救命，古诗重点给我划一下！”

李雾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出教室。

两人靠在走廊栏杆边，晨光落在两人肩头。

李雾指尖点在书页的诗句上，一句句帮她标注重点，声音低沉清晰。

岑宛垂眸认真看着，时不时点头，遇到难记的句子就小声重复两遍，偶尔记混词眼，自己先笑得不行，沙雕的自嘲随口就来。

“我记忆力真的没救了，背十句忘九句，考试绝对要空大题。”

李雾看着她懊恼鼓嘴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的温色，轻声道：“这几句必考，记住就够。”

“收到学霸指令！”岑宛立马摆正态度，乖乖低头熟记。

走廊人来人往，不少人停下脚步看向这边。

少女绝色温柔，少年清冷干净，并肩靠在栏杆边低头看书的模样，安静又养眼。

旁人眼里，只当是岑宛依旧热心，连考前都不忘找转学生讨教知识点，谦逊又努力，半点架子没有。

没人看得出半分刻意，只觉得她天生温柔善良，待人赤诚。

上课铃响前，岑宛合上书，对着李雾甜甜一笑：“谢谢你！这下我稳了，回头请你喝饮料！”

说完转身蹦蹦跳跳跑回自己教室，背影鲜活灵动。

李雾站在栏杆边，望着她消失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风掠过走廊，带着秋日温柔的暖意。

整座喧闹的校园，人潮往复，光影流转。

只有那个鲜活温柔的身影，次次主动靠近，次次温柔相待，不动声色地填满了他在宜市的每一段平凡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