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KPL  电竞文 

番外六·无畏

系统: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叫杨涛,ID无畏。

来DNG之前,我在很多地方待过。南京、昆山,基地换了又换,队友换了又换。我其实不太喜欢搬家,东西越搬越多,但每次能带走的东西又越来越少。我后来想通了——能把人带走的从来不是行李。

2023年白总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南京训练。她来了好几天,每天都来看我打训练赛,也不催,也不问,就是坐在旁边看。有时候带几箱水过来,有时候订一整车外卖。后来久酷跟我说,他帮我劝了我。久酷说“九尾和钎城都去了,中路和射手是顶配,你不想去试试”。我想了三秒钟,说“签”。

我刚到DNG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去看宿舍。推开房门,床上放着一整套床品,枕头旁边摆了一张小卡片,写着“选了软的这一套,如果不舒服可以换”。当时我想,这是什么神仙俱乐部。

后来我才知道,白年遇让每个人都选床垫软硬,她拿个小本子一个一个记下来的。

我的普通话不太好。打排位的时候跟路人队友说“来龙坑”,对面老听错。直播的时候弹幕老有人笑我,说我说的不是普通话是无畏语。我看了也不生气,我确实说不好嘛,反正听得懂就行。小落刚来的时候听不懂我说的某些词,我重复了三遍他才反应过来,然后小落在训练室里笑了十分钟,笑完之后他说“野哥你教我莆田话吧,我觉得贼酷”。

在DNG的这几年,队伍越打越顺,冠军越拿越多,奖杯就在基地一楼的玻璃柜里摆着,年米的披风从一件加到了四件,我妈终于学会了在我比赛的时候在哪里看直播。

我们DNG的队服是蓝白粉的,我看习惯了觉得挺好看的,但别的队有人说过我们队服像冰淇淋。白总说好看,那就好看吧。

久哲教练跟我以前遇到过的教练都不太一样。他不怎么笑,说话很直接,你打得不好他直接说“这局你的问题”。但你打得好的时候他也在看,他只是不说而已。2024年年度总决赛我拿FMVP的时候,他在后台跟Gemini说“他值了”,这话是久酷后来跟我说的。我听了之后没说什么,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好久。

有时候我会想,我能打多久。手偶尔会不舒服,但不是大问题。肌肉酸痛,关节累,都是正常的,教练每天都盯着我们拉伸,白总给我们请的医疗团队是最好的,我跟腱没大问题,手腕也没事。每次训练完理疗师给我按完,我都觉得还能再打两年。

每年放假回家,我妈都在门口等我。我爸不会说什么,就是拍拍我的肩膀。我妈妈炖鸡,我喝两碗。走的时候她往我箱子里塞东西,她想把我所有爱吃的东西都塞进去。我到宿舍打开行李箱看到那些东西,鼻子酸了一下。我妈知道我基地什么都有,但她还是想给我带。

白总这个人,我一开始觉得她只是有钱。后来我发现不是,她是真的对我们好。不是那种“我对你们好是因为你们能给我赚钱”的好,是那种“你们就是我的家人”的好。2024年我拿年度总决FMVP的时候,她在台下哭得比我妈还厉害,那时候我忽然觉得,我们打比赛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坐在台下看我们的人。

去年挑战者杯打狼队,BO9那场是我打过最累的比赛。打到第七局的时候我已经快没力气了,耳机的海绵垫全湿透了。中场喝水的时候白总在VIP区举着一碗米饭冲我挥了挥,那个画面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好笑,但当时我看到了,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是觉得有人在那边等着我们赢,那就得赢。

我就是想带着大家赢,把团队撑起来,把该我扛的责任扛好。

我们五个人什么性格都有。九尾毒舌,钎城乖,小落闹,久酷粘,我就是那个永远在最前面挡枪的。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这话说出来挺中二的,但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复盘的时候也吵,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吵完了去三楼食堂吃碗面,坐下来打几把排位,又什么事都没有了。

有时候我觉得DNG不像一个俱乐部,它像一棵大树,每个人都趴在树干上往上爬。我爬得不是最快的,但我回头看到后面还有人,我就会把手伸下去。

白年遇有一次问我打职业累不累,我说累。她问我那为什么还打,我说因为我想赢。她就笑了,说你跟我一样。我不太懂,她又不打比赛,赢什么赢。后来我懂了,她是说DNG赢了,她就赢了。

我现在很少去想以前的事情。那些输过的比赛,那些差一点就够到的冠军,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下一个冠军,只想把每一个能赢的比赛都赢下来。赢之外的东西我都不是特别在乎。我的心态很简单的,能打就好好打,打不动了就回家。但在我还能打的日子里,我想让所有人都记住DNG的无畏是一个很能打的打野,是一个不会让队友失望的打野,是一个拿了冠军会在台上喊妈妈,我没有让你们失望的打野。

没有什么路是一帆风顺的,无非就是胜利或者失败。只要我们五个人在一起,输赢我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