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鸿门宴上的“硬核”回礼
摄政王府的请柬,在京城贵妇圈里,比圣旨还难拿。
但今日,这请柬却像不要钱似的发了出去。主办人正是当朝太师府的千金,如今吏部尚书夫人的赵玉娘。她自诩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萧景珩带回来个只会种地搓背的村姑,气得把家里的古琴都砸了一把。
“今日,定要叫那乡野村妇在众人面前出丑!”赵玉娘对着镜子描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摄政王府,百花亭。
今日阳光明媚,亭中摆满了精致的茶点。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们、小姐们来了大半,个个穿金戴银,环佩叮当,香气熏得人头晕。
江婉悦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一件萧景珩特意让人改的绯色罗裙。虽然料子是顶级的云锦,但被她穿出了几分“红衣大侠”的豪爽感。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嗑得欢快,面前的小碟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座瓜子皮小山。
“摄政王妃真是……好兴致。”赵玉娘摇着团扇,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今日姐妹们相聚,本想以茶会友,但既然王妃在此,不如我们也学学古人的雅趣,行个酒令,或者比比琴棋书画,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见识一下能入摄政王法眼的女子,究竟有何等才情。”
这话一出,周围的夫人们纷纷掩唇轻笑,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谁不知道江婉悦是乡下出身?别说琴棋书画,怕是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江婉悦吐出一片瓜子皮,拍了拍手:“琴棋书画?那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比比谁嗑瓜子快?”
众人:“……”
赵玉娘脸色一僵,随即冷笑:“王妃说笑了。既是雅集,自然要高雅些。既然王妃不愿比试,那便由玉娘献丑,先弹一曲《高山流水》,权当抛砖引玉。”
说罢,她也不等江婉悦答应,直接挥手让侍女抬上一架古琴。
赵玉娘端坐琴前,焚香净手,姿态优雅到了极点。手指拨动琴弦,铮铮琮琮,确实是一手好琴技。一曲终了,满座皆惊,纷纷鼓掌叫好。
“好!赵姐姐的琴技,真是余音绕梁!”
“这才是大家风范啊!”
赵玉娘得意地看向江婉悦:“王妃,该您了。不知王妃擅长什么?是琴、棋、书,还是画?”
江婉悦看着那架古琴,挠了挠头:“这玩意儿……我确实不会。我只会劈柴。”
“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玉娘更是掩唇嘲讽:“王妃真是幽默。既无才艺,那便入座看着便是,何必来这雅集扫了大家的兴?”
“慢着。”
江婉悦忽然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拍。
“谁说我不会才艺?才艺这东西,不在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上,而在实用。”
她打开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一堆硬壳的山核桃,个个都有鸡蛋大小,壳厚得能砸死狗。
“这是我们靠山屯特产的铁核桃,补脑的。”江婉悦随手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你们刚才那个琴,好听是好听,就是不能当饭吃。我这个,既能听响,又能吃。”
众人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操作?
“看好了!”
江婉悦左手捏住核桃,右手拇指和食指扣住核桃的缝隙,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开!”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硬如铁的山核桃,竟被她单手硬生生捏碎了!
全场死寂。
那些贵妇们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团扇都掉在了地上。这可是铁核桃啊!平时都要用锤子砸的!
江婉悦却像没事人一样,从碎壳里抠出一块完整的核桃仁,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嗯,真香。就是有点费手。”
她看向已经石化的赵玉娘,笑道:“赵小姐,你要不要也来一个?这玩意儿补脑,我看你们平时想太多,脑子容易不够用。”
赵玉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江婉悦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简直是粗鄙不堪!这是宴会,不是市集!”
“粗鄙?”江婉悦挑眉,忽然眼神一冷,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竟带上了几分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煞气,“赵小姐,你所谓的雅,就是坐在这里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我江婉悦是不懂琴棋书画,但我知道,人活一口气,靠的是本事,不是靠那张嘴。”
她拿起另一个核桃,这次没有捏碎,而是两指一弹。
“嗖——”
核桃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击中了赵玉娘面前茶杯的杯盖。
“叮!”
杯盖飞起,茶水溅了赵玉娘一脸。
“啊!”赵玉娘尖叫一声,狼狈不堪。
“哎呀,手滑了。”江婉悦一脸无辜地吹了吹手指,“看来这核桃确实有点滑。赵小姐,下次比试,咱们比比这个?我让你三米,怎么样?”
赵玉娘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那一下,若是打在她脸上,怕是要破相了!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亭外传来。
“好!好身手!”
萧景珩大步走来,一身紫袍玉带,面若冠玉。他看着满桌的核桃壳和狼狈的赵玉娘,眼中满是笑意。
“本王还在想,今日这百花亭怎么如此安静,原来是在比试暗器。”萧景珩走到江婉悦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核桃,替她剥了起来,“王妃这手‘捏核桃’的功夫,怕是连禁军统领都要甘拜下风。”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捏碎核桃,将完整的核桃仁递到江婉悦嘴边:“尝尝,这个是不是更香?”
江婉悦张嘴吃掉,笑眯眯地点头:“嗯,王爷剥的就是香。”
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把一众贵妇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萧景珩这才转头看向赵玉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冰冷:“赵尚书家教女无方,这琴弹得不错,就是心术不正。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若再有下次,这吏部尚书的位置,怕是也要换个人坐坐了。”
赵玉娘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王……王爷恕罪!臣女知错了!”
“滚吧。”萧景珩挥了挥袖,“今日雅集到此为止。王妃累了,要回去午睡。”
说完,他揽着江婉悦的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百花亭。
身后,是一群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的贵妇,和一地被捏碎的山核桃壳。
回房的路上。
江婉悦忍不住笑出声:“萧景珩,你刚才说那是‘暗器’,你是真瞎还是装瞎?那明明是核桃!”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只要是王妃用的,哪怕是颗瓜子,那也是绝世暗器。刚才那一指弹得不错,颇有本王当年的风范。”
“少来。”江婉悦白了他一眼,“不过,那赵玉娘以后怕是再也不敢找我麻烦了。”
“她敢。”萧景珩冷哼一声,“本王的女人,只有本王能欺负。旁人若是多嘴一句,本王就拔了她的舌头。”
江婉悦心中一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萧景珩,你刚才剥核桃的样子,还挺帅的。”
萧景珩脚步一顿,耳根微微泛红:“……回去再给你剥一盘。”
“好嘞!”
这一场鸿门宴,最终以“硬核”回礼告终。江婉悦在京城贵妇圈一战成名,获得了“铁核桃王妃”的响亮称号。
而萧景珩,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只金娇玉贵的凤凰,似乎真的被这只野鸡……哦不,这只山里的凤凰,给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