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朝堂之上的“护妻”时刻
金銮殿上,香烟缭绕,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今日并非大朝会,但摄政王萧景珩却破例召集群臣议事。百官战战兢兢地立于殿下,谁都知道,这位爷刚从京郊回来,心情似乎不太美丽——主要是因为他走路有点跛,且腰杆挺得比平时直,透着一股莫名的“销魂”劲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太监王安尖细的嗓音刚落。
御史台的刘大人便一步跨出,手中的象牙笏板举得老高,满脸正气凛然。
“臣,有本奏!”
萧景珩靠在龙椅旁的紫檀木大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讲。”
刘御史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臣弹劾摄政王!近日王爷微服私访归来,竟带回一民间女子。据闻,此女举止粗鄙,不通礼教,更甚者,竟在驿站之内,让王爷……让王爷受那搓背之苦,有辱斯文,更损皇家颜面!”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刘御史见状,更是来劲了,唾沫横飞:“臣听闻,王爷为了此女,竟在驿站强令御厨烹制那等……那等带骨的大肉,弃珍馐于不顾。更有甚者,此女在王府尚未正名,便已行王妃之实,简直是宠妾灭妻,乱了尊卑!臣恳请王爷,为了大周的体统,将此等妖艳贱货逐出王府,以正视听!”
“妖艳贱货?”
一声轻咦从大殿侧后方的那扇金丝楠木屏风后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清脆和……浓浓的吃瓜意味。
刘御史一愣,这声音听着怎么不像那传闻中唯唯诺诺的民女?
萧景珩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停住了。他微微侧头,目光扫向那扇屏风。屏风后,江婉悦正盘腿坐在那儿,手里还抓着一把刚才上朝前顺来的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继续说。”萧景珩淡淡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刘御史以为王爷是被说中了心事,正在犹豫,于是更加慷慨激昂:“王爷!自古红颜祸水,此女出身乡野,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王爷。若任由其在王府横行,日后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说完了?”萧景珩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刘御史。
刘御史被那眼神一刺,膝盖一软,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说……说完了。”
“啪!”
一声脆响,萧景珩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
“刘大人,你这张嘴,平日里除了吃饭,就是用来喷粪的吗?”
全场死寂。
百官齐刷刷地低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摄政王骂人了!而且骂得这么……粗俗!
刘御史脸色煞白,颤声道:“王……王爷,臣是一片忠心……”
“忠心?”萧景珩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台阶。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金线绣制的蟒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压迫感十足。
他走到刘御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她举止粗鄙?本王觉得她率真可爱,比你这种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强上百倍。”
“你说她不通礼教?本王就喜欢她不守规矩。这大周的规矩已经够多了,多一个她,正好热闹。”
“至于你说她让我受搓背之苦……”萧景珩忽然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被那个大澡刷搓得皮开肉绽的惨状,老脸不由得一热,但面上却更加冷酷,“那是本王乐在其中!本王在军中多年,筋骨酸痛,王妃一番孝心,岂是你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懂的?”
屏风后的江婉悦听得瓜子都掉了。孝心?那是暴力吧!这男人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
萧景珩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冷冽如冰:“本王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江婉悦,是本王认定的人。别说她只是在驿站吃了顿肉,搓了个背,就算她把天捅个窟窿,也是本王给她递的棍子!”
“谁若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像刘大人这样,拿着鸡毛当令箭,妄图干涉本王的家事……”
他猛地凑近刘御史,声音低沉得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本王不介意让你也尝尝那大澡刷的滋味,去去你脑子里的晦气。”
刘御史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拖下去。”萧景珩嫌恶地挥了挥手,“今日朝会到此结束。退朝!”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一地吓破胆的大臣,转身大步走向屏风。
他一把掀开屏风后的帘子。
江婉悦正手忙脚乱地把瓜子藏进袖子里,抬头冲他干笑:“那个……萧景珩,你刚才那番话,挺……挺霸气的哈。”
萧景珩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中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直接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这是金銮殿!”江婉悦惊呼,双腿乱蹬。
“回府。”萧景珩抱着她大步往外走,路过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大臣身边时,冷冷地抛下一句,“王妃说宫里的瓜子太硬,崩牙。回头让内务府送两袋炒熟的、五香味的进府。”
众臣:“……”
出了大殿,上了马车。
江婉悦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萧景珩,你刚才说‘搓背之乐’的时候,脸都红了你知道吗?还有,什么孝心,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萧景珩将她圈在怀里,捏了捏她的鼻子,咬牙切齿道:“江婉悦,你在屏风后面听得挺开心?刚才本王为你挡了那么多口水,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江婉悦眨巴着大眼睛。
萧景珩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今晚回去,那大澡刷……本王亲自给你搓,如何?”
江婉悦脸色一变,捂住屁股:“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去种地!”
马车辚辚而行,驶向摄政王府。
阳光洒在车窗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这朝堂之上的风雨,终究是抵不过车内的这一室暖阳。只是江婉悦不知道,今日的“护妻”之举,虽震慑了群臣,却也让她彻底成了京城贵妇圈的眼中钉。
一场针对“粗鄙王妃”的鸿门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