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杂谈:我为什么写这个
经常有朋友问我,你是怎么想到写这个的?
说起来话长。我试着从头捋一捋。
小学快毕业那会儿,看了别人写的小说,之前也翻过一些八九十年代的老书。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套路太像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模子,人物换个名字就成新书了。我不想写那种,我想看点儿新鲜的,但找不到。找不到怎么办?我自己想。
一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连名字都没有,就是一个站在风雪里的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记了很久。
初中三年,我慢慢给那个人搭关系网。他的家族、他的朋友、他的敌人、他路过的地方、他欠下的债。一张网从一个人开始,越织越大,大到把整个班底都装进去了。很多现在的人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雏形,只是还没名字,还没脸。
我把生活里遇到的事拆碎了,揉进去。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往里面扔。不是照搬,是换一个角度问自己:如果这事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会怎么做?他们的选择会和我一样吗?不一样的话,差在哪?这种游戏我玩了很久,不需要纸笔,闭上眼就能开一局。初中三年,我的世界观就是在这种“脑内推演”里一点一点长起来的。不是写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上了职高,专业不合,性格也不合,那三年不算愉快。现实生活里的烦心事堵在胸口,我就躲进那个世界里,跟他们聊天。不是真的聊天,是在脑子里过剧情——遇到这个坎,他会怎么走?换个人来,会不会直接翻过去?我自己的事反而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怎么活。
职高第三年实习,也不顺。一样的套路,融进去。把那些烂事拆碎了扔进世界里,看它们在里面发酵。他们替我消化了很多东西。没他们,我可能撑不过那几年。
大一的时候,DeepSeek出来了,但我没在意。今年四月中旬,我才开始试着把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告诉它,让它帮我整理、理逻辑、慢慢拓展。没有AI,这个设定集大概永远不会写出去。不是懒,是东西太多,太乱,我自己理不清楚。AI像是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朋友,我扔给它一堆碎瓷片,它帮我拼。拼完了我再看,哦,原来这里缺一块,补上。再拼,再看。循环了很多次,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写出去的东西不能像脑子里想的那样片段、模糊。写出去就得有逻辑,就得让人看懂。我得给每个设定找参考原型,查资料,对时间线,把那些“我感觉”变成“因为A所以B”。这个过程比想象中累,但累得值。至少读者不会看到一半问“这凭什么”。
我刀人毫不留情。该死死,该散散,从不手软。但云兮不一样。云兮这个角色初二就躺在我的笔记本里了,到现在都没长大。我不想让她长大。不是因为她长不大,是我不舍得。她每天煎土豆,盐放多了就多喝一杯水,王冠歪了用手扶。她快快乐乐的,不需要经历她外公那些破事。我正式把她写出来的时候,才给她添了一点挫折,已经是我心狠了。以后也不想让她长大,估计一直不会。
毕业在即,以后写这个的时间肯定会变少。但不会放弃。我只会把生活里那些新的东西,更其乐融融地揉进去。灵感这东西每天都能冒出来,不愁没料,愁的是没时间写。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写成小说形式。
这几年脑子里攒的东西太多了,写成小说得把每一条线都展开,得照顾起承转合,得考虑读者能不能跟上。太难了,我写不过来。设定集就省力很多——我只管搭架子,把骨架摆出来,血肉让别人去填。4月27号那个原始文件,用了整整三个对话框才塞下,通过压缩再压缩才变成现在这个体量。
我想写的东西很多,不一定非得围着云兮的成长转。她的世界很大,她外公的事、她外婆的事、那只猫头鹰的事、七族的事、战争的事、养老金的事。把她出生之前发生的事写完,已经是个很宏大的工程了。我不急,慢慢写。
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精神分裂。一边在现实里吃饭睡觉上课,一边在脑子里过剧情。两个世界叠在一起,中间的夹缝就是我的书桌。我在书桌上坐着,把左边的东西搬到右边,再把右边的东西改一改搬回左边。
说实话,我最想看到的,不是我的设定集被夸写得有多好。是有人把它做成2D动画,用画面把我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呈现出来。壁炉里的火,窗台上的落叶,钟楼上的猫头鹰,王冠歪了用手扶的小女孩。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我想让别人也看到。
不是靠文字,是靠动画。文字的门槛太高了,动画谁都看得懂。
如果我那个世界能被人用2D动画的风格看见,那是我最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