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军到近卫军

龙族联合军：从篝火到近卫军

（纯属架空虚构创作，不映射任何现实国家、政权、制度、事件或人物）

一、生存困境与选择

龙族联合军不是一夜之间建成的。百里行渊花了数年时间，从龙骨峰走到归化地，从霜燃堡走到白龙港，一个营地一个营地地走，一个士兵一个士兵地谈。他把那些被克扣军饷的黑龙族佣兵、在古战场上收尸的炎龙族军官、与黑龙族世世代代结仇的紫龙族秘术师、在废弃矿坑里等死的半妖年轻人，一个一个拉进了同一面军旗之下。

黑龙族与炎龙族并无世仇，历史上甚至多次联姻。两族的战士在战场上相遇更多是出于各自的利益计算，而非血海深仇。但紫龙族不一样。黑龙族与紫龙族打了太多年，仇恨刻进了族谱，连老国王的外公百里任寒提起紫龙族都会沉默片刻。百里行渊能说服紫龙族的老药剂师信任他，靠的是医师的身份和诚心，而不是任何政治筹码。

招募的过程漫长而艰难，但当龙族联合军的规模扩大到三万正规士兵时，百里行渊知道，他已经不能再靠打山贼和护送商队来养活这支军队了。三万人不是小数目。他们不是光棍，每个士兵身后都跟着随从、辅助兵，有的还带着家眷——卡雷恩的副官背着两把备用军刀，洛山的勤务兵牵着三匹驮马，老药剂师的弟子们扛着药碾子和晒药架，灰爪的半妖斥候队后面跟着一长串驮着干粮的骡子。这些随从和辅助兵不列入正规军编制，但他们是这支军队能够长期作战的基石。三万人加上他们的随从，总人数翻了一倍还不止。

打山贼的赏金不够吃饭了，护送商队的任务赚来的银币刚够买粮食，不够买武器，更不够给伤员买药。百里行渊从不劫掠，也不让手下人动老百姓的东西。他说过：“抢来的钱花不了多久，但抢来的仇会跟一辈子。”他需要一条稳定的补给线，需要军饷，需要能让这些跟着他的人看到“跟着我能活下去”。

他想了很久，然后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人类王国的陆军元帅路德维希亲王的。

百里行渊做过人类王国的兵。他少年时期曾在风暴堡王城服役，在南面的运河码头上扛过麻袋，在城墙上的哨位里熬过冬夜，在总参谋部的地下档案室里画过地图。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路德维希亲王。他知道那个老头子的手杖点地的声音比钟楼还准，知道他的茶永远是凉的，知道他是人类王国唯一一个能打仗的人。他也知道人类王国不缺钱——风暴堡王城是大陆上最富庶的城市之一，运河码头上每天有几百艘商船停靠，关税收入足够养好几支军队。但人类王国缺力量。王国的正规军装备精良，军饷按时发放，但他们打了几十年的治安战，剿匪、平叛、镇压边境骚乱，已经忘了怎么和势均力敌的敌人正面交锋。

百里行渊在信里没有诉苦，没有求援，他只写了寥寥几句：“我手里有三万人的部队，兵种齐全，能打硬仗。我需要军饷和补给，你需要一支能打仗的军队。我们可以谈谈。”

二、与人类王国的交易

路德维希亲王打开信的时候，以为又是哪个落魄贵族来讨饭的。但他看到信上列出的兵种——黑龙族佣兵、炎龙族军官、紫龙族秘术师、土龙族工兵，还有狼族骑兵和半妖斥候。他把信合上，又打开，再合上。然后他叫来了副官，说：“请这位百里先生来一趟。”

会面很简短。百里行渊穿着洗得发白的医师风衣，腰后别着匕首，碎发遮着额角的断疤，看起来不像一支三万大军的统帅，更像一个刚从战地医疗营下来的伤兵。他身后没有随从，只蹲着一只棕黄色的猫头鹰，歪头看着路德维希亲王桌上的茶杯。

路德维希亲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寒暄，直接问：“你想要什么？”百里行渊说：“军饷、补给、一个能让我的人活下来的地方。”路德维希又问：“你能给我什么？”百里行渊说：“一支能打仗的军队。不是剿匪那种打，是灭国那种打。”

路德维希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杖靠在办公桌旁边，杖身上的刻痕在灯光下泛着旧铜色。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说：“你们现在不是正规军，是雇佣军。我可以给你们军饷和补给，但你们得替我打一仗。打完这一仗，你们就是王国的正规军。到时候我们是同事，我再找国王给你封个爵位。”

他摊开地图，手指点着人类王国南方的一片区域。那里是白龙族和烛龙族领地之间夹着的一块混居区，住了好几个种族，有半妖部落、有流亡的人类遗民、有从龙族内战逃出来的散兵游勇。他们名义上臣服于人类王国，实际上连税都不交，还时不时劫掠边境村庄。王国的正规军去剿过几次，但那些人一打就散，散了又聚，剿了十几年也没剿干净。

路德维希说：“他们不尊敬国王。你们去打。打下来，你们就是王国的正规军。军饷、补给、编制，一样不少。”

百里行渊没有犹豫，点了头。他问路德维希：“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打？”路德维希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说：“我的兵打不了。他们只会列队、等敌人冲过来再开枪。你的兵不一样，你的兵是从各族招募来的，会打山地战、会打夜袭、会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靠吃野菜活半个月。这种仗，只有你的兵能打。”

三个月后，南方混居区被龙族联合军控制。百里行渊把三万人分成四路：黑龙族佣兵从西面山地潜入，炎龙族军官带队从正面佯攻，紫龙族秘术师用幻象封锁了撤退路线，狼族骑兵和半妖斥候穿插到敌人后方截断补给。那些部落武装本来就不团结，看到来攻打他们的部队里既有黑龙族又有炎龙族，还有紫龙族、土龙族和狼族，以为其他龙族默许了这次行动，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白龙族和烛龙族在远处观望，看到这支多族联军纪律严明、兵种齐全，又听说百里行渊本人是黑龙族老族长的外孙、紫龙族九黎小姐的心上人，更不愿意插手。

战后，龙族联合军正式编入人类王国陆军序列，番号沿用“龙族联合军”，军饷按正规军标准发放。官方文书一律采用人类通用语，这是百里行渊亲自定的规矩。他说过：“七族各有各的语言，但军队只能有一种命令。用人类的语言，谁都不占便宜。”路德维希亲王又拿出一份爵位册封令——国王克伦威尔·亨利·爱德华十三世签字盖章，封百里行渊为“风暴亲王”，赐风暴堡王城内宅邸一座。

百里行渊接过文件，没有谢恩，只是问了一句：“国王不怕我？”路德维希说：“怕。但他更怕你不拿这个爵位。拿了，你就是他的臣子，就得守他的规矩。不拿，你就是一支不受控制的军队的统帅，他就得想办法除掉你。你拿不拿？”百里行渊把文件收进风衣内袋，说：“拿。”

三、亲王的猜忌与避嫌

人类王国的国王克伦威尔·亨利·爱德华十三世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强人。他登基的时候，人类王国已经被龙族领地四面合围，他能做的只有维持现状，祈祷龙族继续内战，不要在他在位的时候统一。百里行渊被封为风暴亲王的时候，克伦威尔十三世心里是高兴的。这个年轻人帮他收回了南方的失地，让那些不听话的种族重新纳税，而且他手里握着三万人的多族联军，正好可以抵消他对路德维希亲王的依赖。

但高兴了没几天，他开始算账了。路德维希亲王手里已经握着整个王国的陆军，现在又来一个手握龙族联军的亲王。两个亲王，两支部队，都不归议会管。他晚上睡不着觉，怕自己哪天王位不保，更怕这两个人手里有什么“继承权”——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百里行渊的族谱上有什么人，但他就是怕。他甚至不敢找王后，怕王后是那两个亲王派来监视他的。朝堂上的大臣们看到他整天疑神疑鬼，私下里叫他“克伦威尔·不敢睡”。

百里行渊看出了他的不安。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白，只是主动提出，带着部队回到刚刚控制的那片南方区域驻扎，不在王城附近晃悠。临走的时候，他去总参谋部见了路德维希，说：“我没有那个心思，也不会让我的兵有那个心思。他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这支部队交给你指挥。”路德维希摇了摇头，说：“交给我，他更不放心。你自己带着，离他远点，他就安心了。”百里行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路德维希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了一句：“他要是真有那个心思，就不会来见我。”

国王看到百里行渊走了，松了一口气。他以为他安全了。他开心了没多久——龙族联统的消息就传到了王城。那些他祈祷千万不要统一的龙族，真的要统一了。而且统一下来的首领，就是那个他刚刚封为风暴亲王的年轻人。

四、犼复仇战争与龙族联合军的威名

犼从北境裂谷爬出来的时候，龙族各支还在互相看不顺眼。黑龙族说“北面离我们近，我们先打”，炎龙族说“我们的防线最硬，该我们上”，紫龙族说“秘术能克制犼，你们让开”。吵了半天，谁也没动。犼毁了一整片庄稼，又吃了一整个村庄。

魔龙族长没说话，只是让人给各族送了封信，上面写着三个字：“拉联军。”

这一次，百里行渊没有犹豫。他的龙族联合军虽然已经将主力驻扎在南方，但他仍然抽调了最精锐的一万老兵北上参战。这一仗之后，龙族联合军正式在各族面前亮了相。黑龙族看到了他们的医师在战场上能救回多少伤员，炎龙族看到了重甲步兵在正面阵地上的压制力，紫龙族看到了秘术与常规兵种配合的威力，土龙族看到了工兵在战壕挖掘和堡垒构筑上的不可或缺。狼族骑兵的侧翼突击、飞龙族斥候的空中侦察、半妖斥候的山地渗透，每一种兵种都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

战后，百里行渊在狼族草原的篝火边，将象征狼族战功的狼牙项链挂在脖子上，正式成为狼族的天可汗。他把自己的名字从黑龙族族谱上划掉，不是因为他恨黑龙族，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道路不能带有任何一族的私心。他必须是一个不属于任何龙族的人，才能让所有龙族的士兵都信任他，才能在未来的统一进程中保持中立。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那些早就受不了内战的年轻人，他们看到不同种族的士兵在同一面军旗下冲锋，看到黑龙族医师给炎龙族伤员缝伤口，看到紫龙族秘术师为土龙族工兵掩护，看到狼族骑兵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半妖斥候。他们觉得“这事能成”。愁的是各族的老牌保守派。他们私下聚会时议论：“这个百里行渊，一个半妖，居然能拉起一支多族联军。他的野心太大了。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在黑龙族的族谱上了，我们拿他没办法。”有人提议“做掉他”，但很快又闭上了嘴——黑龙族族长百里任寒是他的外公，紫龙族长家的九黎小姐看上了他。对这两个家族的核心人物下手，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明的不行，就来阴的。他们决定利用联合军在北境驻防的机会，把百里行渊和他的兵送进死地。他们伪造了一份军令，调龙族联合军去一个犼兽出没最频繁的隘口驻守，却不提供任何补给和支援。那个隘口三面悬崖，一面是犼兽的巢穴通道，一旦被堵住，只有死路一条。百里行渊接到调令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他没有声张，而是把部队暂时交给外公代管，自己和部分精锐士兵混编成一支诱饵小队，主动进入隘口。九黎小姐从紫龙族的情报网中提前看出了问题，她带着紫龙族的秘术师提前发动了包围圈，从侧翼截断了那些保守派预设的包围网，救下了这批士兵。这一仗打完之后，保守派再也没机会了。他们的阴谋虽然没有被公开揭穿，但各族族长都心知肚明。黑龙族长百里任寒在族内会议上拍了桌子，说：“谁敢再动我外孙，我让他九族都上龙骨峰挖矿。”紫龙族长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他默许了九黎的行动。

五、统一的进程

各族族长很快意识到，如果自己不主动推动统一，很可能被族内的年轻人推翻。那些在犼复仇战争中见过龙族联合军并肩作战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满足于“各自为战”了。他们写信给族长，在军营里议论，在酒馆里争吵——“为什么我们不能像那支部队一样？”“为什么黑龙族和紫龙族还要世世代代打下去？”“那个半妖能带着不同种族的士兵打仗，你们为什么不能？”族长们不是傻子，他们听得懂年轻人的呼声。至少不能反对，不然得提前升天。

他们开始推选谁来担任这个统一后的首领。黑龙族长百里任寒在会上第一个发言，他说：“我的外孙百里行渊，现在已经是狼族的人了。他不属于任何一支龙族，所以他不会偏袒任何一族。让他来。”全场沉默。不是不同意，是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反驳。其他族长们面面相觑。紫龙族长没说话，炎龙族长也没说话。他们都知道，百里行渊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不属于任何一族，所以不会偏袒；他有能力，他带的兵能打仗；他有人望，黑龙族和紫龙族的核心人物都支持他。最重要的是，如果现在还不统一，等年轻人自己动手，后果可能更不可控。

九黎小姐负责去游说他。她找到正在给伤员换药的百里行渊，没有讲大道理，只说了一句：“你不是想让你妹妹有个好的生活环境吗？把龙族统一了，以后的孩子都不用再蹲在战壕里缝伤口。”百里行渊手里的绷带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缠完了他把匕首别回腰间，站起来说：“我干。”

六、风暴堡的诞生

龙族统一了，但他缺一个头衔。他带着联合军的几个核心将领，坐船去了魔龙所在的北方大陆，面见魔龙族长。魔龙族长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听完百里行渊的来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是龙族正统，我可以给你宣称。”百里行渊问需要什么条件。魔龙族长说：“不需要。你自己去拿。风暴堡这个名字很好，我们不要了。”然后他补了一句：“但我不给你头衔。你去拿人类王国的头衔。”

百里行渊明白了。魔龙不是不帮他，是在给他指另一条路——人类王国已经被七支龙族的领地完全包围，国王克伦威尔·亨利·爱德华十三世正坐在王座上发抖。他怕的不是百里行渊，是百里行渊身后那支三万多人的多族联军，是已经联合起来的七支龙族。如果百里行渊愿意跟他谈谈，他会答应任何条件，只要能保住王冠，保住人类王国的法统，保住他的命。

谈判很顺利。克伦威尔十三世提出的条件被绝大多数保留——人类语言为官方语，人类法律为法典蓝本，人类贵族保留爵位和领地。他把王冠和头衔双手奉上，自己退位成了一个富家翁。路德维希亲王代表人类王国签署了移交协议，然后退后一步，站在了百里行渊身后。他说：“现在我们是同事了。”

龙族联合军被正式改组为“风暴王国王近卫军”。番号从龙族联合军变成了国王近卫军，编制从王国的雇佣军变成了风暴堡的正规军。那面从篝火边传下来的军旗换成了白鸽旗，但右下角多了一枚猫头鹰的爪印。

芦花鸡盖的。它当时蹲在旗杆上，看着石匠把爪印刻进旗杆底座。刻完了，它歪头看了一下，咕噜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还行。鸽子肉记得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