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让王橹杰等着,他完了。
某王姓男子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神经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继续问他。
王橹杰: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让他开心啊?
左奇函:惹完了才想补救?!
王橹杰:……
说归说,但在王橹杰的急迫请求下,左奇函还是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了。
左奇函:草莓。糖葫芦也行。
王橹杰:你咋知道的?
左奇函:???
左奇函:大哥呀。不说你要问,说了你又要问我咋知道的。
左奇函真是无语了。
差点以为王橹杰闲的没事折磨他。
可能怕不告诉王橹杰又要被烦,最后他只说,四年前偶然看到,凌晨三点姜弋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糖葫芦。
王橹杰恍然大悟感谢他了几句。
而屏幕那头的左奇函眉眼弯弯地笑。
他没说的是。
那天他正因为网上的黑评郁闷呢,在公司消防通道台阶上坐着,就撞见了嘴里咬着半个草莓,手拿两串草莓糖葫芦的姜弋。小小的男孩那时候脸就很精致还略显稚气,带着混血感的眼睛特别亮,周身气质像美剧里的贵族,矜贵却并不显得高傲疏离,甚至很温润,左奇函当时就有点呆。
而姜弋看他心情不好,就往他手里塞了一串没啃过的,颜色艳红饱满,看起来就味道很好的草莓糖葫芦。
当然,时至今日,他已经忘记男孩还说了句。
“给你。吃完回屋吧,以后别躲在楼道偷哭,凌晨蹲这儿我以为哪来的鬼呢,吓我一跳。”
——
到了学校。
那位负责带姜弋办手续的叔叔看人还没醒,就说自己先去,反正小朋友跟过去也没太大作用,甚至可能会觉得无聊,他让王橹杰等人醒了,俩人一块去校园转一转,美名其曰本地人带外地人熟悉熟悉周遭环境。
“你们今天行程随便自己安排,但去哪儿要跟我说一声,发消息给我或者老板,切记别乱跑。”
“好,我知道。”
等叔叔离开后大概十分钟。
姜弋动了动,醒了。
王橹杰赶忙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到了?”
他没看见那个话多的叔,又见车停着,就问,声音带着刚睡醒轻微的哑。
王橹杰指尖摸到头发,“嗯”了声。
“刚到。他去办手续……让我们随便转。”
姜弋点点头了然, “那走吧。”
两人下车,这回王橹杰有经验了。
动作很快的下车,绕过车身,最后伸手拉开车门,姜弋揉着脑袋,连门把手都没摸到就下了车。
他心想这哥们挺有礼貌。
“我们……去学校看看么?”王橹杰问他。
姜弋想了想点头。
现在距离开学也就不到一个月时间。等手续办好,舞蹈考核过去,差不多就得去上学了,而开学后学业和课程都不能落下任何一项。其实算起来时间是很紧的,姜弋顿时觉得头都在隐隐作痛。
学校也没啥好看的,高中校园都差不多,两个人转了快一个小时,都觉得很无聊。
王橹杰提议去吃点东西。
“附近很多好吃的,我带你去。”
“哦,可以。”
姜弋以为他饿了。
但等到地儿了,王橹杰却把特意买的两串草莓糖葫芦跟一串山楂糖葫芦都塞给他。
那架势跟要撑死他一样。
姜弋连连摆手:“不用我不吃。”
他说完这话,明显看见男生眼睛暗下去,表情透着股难过,声音闷闷的说。
“……你从公司出来后好像不太开心。”
姜弋这下知道了。
——这哥们是想安慰他。
“哈哈。我其实调理好了。”
“吃点东西吧……早上你都没吃多少。”
“……行吧。”
主要因为被那样的眼神看着。
姜弋实在没办法只能接过一串草莓。
王橹杰直直盯着他咬了一口,这才满意的把另外两串给装起来。
为了避免被拍到,两人尽量挑人少的地方去玩,并且帽子口罩一遮把脸挡的严严实实。
直到下午。
办完手续的叔打电话叫他们回去。
姜弋拍拍裤子起身。
他那根糖葫芦也就象征性地咬了一口,已经被装起来了拎在手里。除此之外王橹杰后来买的好多吃的,他都说没胃口。
是真的多吃一口就反胃想吐。
王橹杰还差点以为自己让姜弋不高兴了,但得到了姜弋极力否认。
“瞎想什么玩意?”
“……我没有说。”
“你要不打开前置看看你那个眼神?”
姜弋边走边说。
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因为他一回头就能看见少年耷拉的可怜表情。
“……”
他闭嘴了。
王橹杰却张嘴叫住他。
“我去买个……东西。”
“哦,好。”
几分钟后,少年从药店走出来。
他耳朵泛红脑袋低下,把个活血化瘀的药膏递给姜弋,有些不好意思又愧疚的小声说。
“你一直在揉肩膀……是因为早上吧。”
姜弋接过来不知道怎么说。
肩膀那块是有点疼,不过他没咋注意。
“不,肯定不是。”
见王橹杰一副内疚可怜样,姜弋也没办法,不想让他这样于是就打着哈哈解释。
“你知道吧……我身体脆皮的很。”
然后王橹杰还是只盯着他。
也不说话。
“……”
姜弋把头一转不去看。
老看自己干啥啊。
“我回去涂药回去涂……快走吧。”
“嗯,好!”
王橹杰满意的抿抿唇不可觉察的笑了。
虽然挺想帮忙涂的。
——
坐上车,手机震动两下。
姜弋靠在后座摸出手机点开,发现除了张桂源发来的消息,还有几个小时前在公司那会,他好室友发的。
张桂源是拍了张照,交代。
张桂源:[图片]
张桂源:排完了,今天结束早,你办完了么?
姜弋回复正在回去的路上。
张桂源:好。[表情][表情]
然后是不小心忽略了几个小时的室友。
姜弋明显从他的文字中看出怨气。
左奇函:我都知道了。
左奇函:你要转的学校跟我是同一所,结果你带王橹杰都不带我?!
左奇函:姜弋,你等着。
姜弋:“……”
咋整。
为啥是李飞搞的但他却有点心虚啊。
要不当没看见吧。
姜弋啪一声将手机盖腿上,闭目养神。
身旁偷偷看了个全程的王橹杰微微皱眉,只觉得这个左奇函事多,还威胁人家。
不幸中的万幸是。
到宿舍别墅时,其他人还没回来。
姜弋松了口气,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揉揉脑袋,匆忙的连声招呼都忘了打就跑回房间了。
他感觉头又疼又热的,想洗个澡。
“……怎么跑那么快。”
王橹杰转头就只能看见残影了。
嘴角一弯,低头拨了拨头发笑了笑。然后把其他吃的放客厅给其他人吃,拎着三串糖葫芦上楼,走到姜弋房间。
他很有礼貌的想敲门,却发现门没关。
“……”
倒数第一防范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