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

姜弋关掉手机，正想小眯一会，就听见身边的王橹杰突然两个咳咳，给他咳醒了。

“……”

姜弋听见男生声音很小，带着犹豫。

“我……能不能加你？”

“哦。可以。”

王橹杰摸了下头发，发丝下的耳朵有点红。

看到通过，刚才想半天的微信头像就躺在手机页面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开心。

其实那货跟姜弋也没那么好的关系。

刚刚回的消息看着都不熟。

王橹杰满意了，又开始一下一下的偷瞄身边的姜弋，把人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最后的感觉是，少年比四年前高了些，外形更好看，却比同龄人要瘦很多。

想起早饭期间，少年从头到尾就喝了那几口小米粥，胃口不好的样子，他眼睛垂下去。

姜弋丝毫不懂少男的心事。

他直接在车上睡着了。最后还是王橹杰轻轻碰了碰他胳膊，告诉他到地方了。

下车前，姜弋把睡歪的墨镜扶正。

像他们这种临时回个公司，其实不太会被私生拍到。不过李飞说，四年前姜弋就是凌晨三点去买个糖葫芦，都能挂热搜三天，以防万一，李飞让他最好裹成木乃伊。

木乃伊是不可能的。

但是把全身上下都遮住问题不大。

王橹杰动作快，下车后快速绕过去给他开了车门，姜弋礼貌道了声谢，两人一起走进公司。

国际大厦十八楼，办公室。

李飞脸上带着浅浅的标准假笑，对面会客椅就一把，很客气的两人都没坐就一块站着，反正应该挺快的。

“咳。”清清嗓子，李飞开口，“其实也不怎么麻烦，待会我让人带你去办手续。就转橹杰他那个学校，我会安排你们同班。”

“同班？”王橹杰有点诧异，抿了抿唇。

姜弋倒是全程没说话，平淡地点头，像是对这件事根本不在意。

“是啊。所以作为今后的同学，不单是练习生身份，你们两个……还有奇函要互相照料。”李飞语气和善的叮嘱王橹杰。

“姜弋嘛，刚回来很多事情不熟悉，手续办完你带他在校园里逛一逛。当然……要去学校附近玩的话别被拍到，今天算给你们放个假。”

“嗯……好。”

突如其来的一连串话术简直要把王橹杰给砸晕了，这就是中彩票的感觉么。

不对，比彩票还要好。

李飞话还是很多，讲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就让王橹杰先出去。

办公室里只留下姜弋。

长长地叹了口气，李飞敛了笑，认真打量了一下把全身裹严实的少年，满意道：“看来我的话你都有好好地听。”

姜弋心想他又不傻，面上还是“嗯”了声。

李飞往椅背一靠，想起刚刚从王橹杰那得知的，四代最近都在排舞这事。

他怀念的跟姜弋说：“没记错的话你从前就对舞蹈很感兴趣，也有天分，这几年虽然是耽搁了，但我相信影响不大。”

四年没接触，在他看来是影响不大。

姜弋心底冷笑，却不想反驳。

他很清晰的知道公司突然将他找回，不习大费干戈，甚至拿违约费威胁，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为了两个字——利益。

果然，李飞铺垫了那么久，终于开始真正的正题：“明天，我会安排你跟他们一起，同等条件地训练，你尽快把落下的基础差距补回来，过程多难我不管，公司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然后是最后的通牒。

“半个月后舞蹈考核，让我看到你的成果，公司也好重新考虑你的未来。毕竟你清楚，我们不需要养着废物。”

“……”

话很明白。

姜弋的价值，就看半月后考核。

四年完全脱离落下的差距并不小，但公司从不考虑这些，只给他短短十五天，无异于故意刁难。

但姜弋自始至终都没什么情绪。

“……我知道了。”

“小姜啊，只要你能明白我们对你的良苦用心就好，所有的严苛要求，那不都是为了，重新把你推回那个位置吗。”

男人喝了口咖啡，摆摆手。

“多的我想也不必再说，去办手续吧。”

姜弋点头：“嗯，李总再见。”

门外。

王橹杰靠着墙发呆，反复点开那个新加上的好友，点击头像，一遍又一遍的看，耳边依然回荡着李飞的话。

——同班，互相照料。

其实提了左奇函他们三个，因为以后都会是一个班的。但自动被某王屏蔽了，谁让两人都在客厅但姜弋却只叫他了呢。

甚至今天是单独放假，一起逛。

王橹杰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抿嘴控制着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

真是像梦一样。

啪嗒。

身后的门被拉开，姜弋出来了。

他手插在兜里，口袋手机震了一下，但却跟没感觉到似的，沉默的走进电梯，下楼坐上安排好的车。

上车前，王橹杰还想帮他开车门，可惜姜弋没注意到，动作更快一步，身后少年只好收回僵在半空的手。

两人坐在车上，副驾驶的就是带姜弋去办手续的人，也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是个叔叔。见两人上了车，笑着想主动挑起话题。

“学校附近有挺多好玩的，橹杰你们两个看完学校可以去玩一玩。”

“嗯，好的。”王橹杰回应。

姜弋始终没说话，往窗外看。叔叔又讲了很多絮絮叨叨的东西，比如学校环境，附近有什么比较好的小吃，然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

“不过最好别乱吃东西哈……对身体不好是一个，还容易被拍到，跟着你拍。”

其实他主要想讲给姜弋听，因为李飞交代了这男生刚回来，要快点熟悉其他人的生活。

但讲了一大堆，发现渐渐没人回他。

他疑惑的从副驾扭过头，正好看见王橹杰把姜弋歪靠在车窗的脑袋轻轻扶回来，大概是觉得墨镜不舒服，他轻轻拿下来收好，最后把椅子调成躺的。

等做完了再解释。

“他睡着了。”

“哦哦。估计刚回来没睡好吧。”

见状叔叔也没继续说话了。

车里霎时间变得很安静，王橹杰身子往后靠了靠，侧头静静注视着闭眼休息的男生。皮肤是真的很白，能看到眼皮的细小血管，睫毛纤长浓密，往下是埋在口罩下的高挺鼻梁。

他从头到尾将人仔细的看了许多遍，然后想到从办公室出来后，姜弋就情绪不对，肯定是李飞跟他说了什么。

但他不好问，也不好插手。

王橹杰想了想，点开手机轰炸左奇函。

王橹杰：在不？

王橹杰：在不在不？出来。

王橹杰：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在？

王橹杰：你被绑架了么？

王橹杰：我同意撕票，快下手吧。

左奇函三个问号甩过来。

左奇函：？？？

王橹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左奇函：啥事？有屁快放。

王橹杰扭捏了一下才打字回复。

王橹杰：……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王橹杰：或者对什么东西事情比较感兴趣？

左奇函一头雾水的问“他”是谁。

王橹杰告诉他就是他的新室友姜弋，并解释说他室友现在看起来心情不好，王橹杰想找办法安慰。

然后某左男子就炸了。

左奇函：你把我室友惹不高兴了？？！

左奇函：王橹杰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