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起了啊。”
姜弋听到一道招呼声。
其他人有的在房间,所以此时客厅坐那吃早饭的就只有杨涵博、张函瑞,那声招呼就来自前者。
左奇函跟王橹杰两人礼貌回应,然后杨涵博的目光便不受控制落在没搭理他对姜弋身上,犹豫要不要也打个招呼。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视线收不回了。
昨天口罩挡着看不清楚,然而现在,少年那张自带混血感的脸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几人视线中,沙发上的两人不免有点呆住,就这么愣愣地盯着人家。
“……”
姜弋尴尬的碰碰左奇函。
后者自信比了个OK,然后一张嘴:“你们都看我室友干嘛?看两眼得了一直盯着,再看收费啊。”
“……?”
姜弋在心里骂了句草。
“哇,你开景区呢。”开过玩笑,杨涵博也不扭捏,咬着包子挥手跟姜弋嗨了一下。
姜弋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有了这一出,他们几人间的气氛算是不那么尴尬,左奇函拉着姜弋同时落座,去给他盛约定的半碗粥。
后面的王橹杰坐在两人斜对面。
跟王橹杰关系较好的张函瑞见好朋友有点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瞟姜弋跟左奇函那个方向几眼,他疑惑的用手肘碰碰他,小声问。
“你干啥呢一副看不惯人家的样子?”
“……?”
“收敛点吧,也不怕人揍你。”
“……妈呀。”
王橹杰回给他一个白眼。
而此时,左奇函啪嗒一声把盛好的小米粥放姜弋面前,往他手里塞了把勺,然后下巴一抬。
“吃吧,半碗。”
王橹杰偷摸瞥了一眼。
只见少年把勺子往碗里一戳,指着碗。
“我真是头一回见比脸还大的碗啊。”
“你今天见到咯,快吃快吃,你答应我的。”
“不说以为是盆呢。”
姜弋是真没办法,直接把碗推回去
反问:“左奇函,喂猪?”
左奇函笑着回他:“没,猪吃的比这多。”
“……”
“咳……哈哈。”
姜弋一瞅,张函瑞憋笑憋的差点呛住。
杨涵博嘴里嚼着包子把头埋低,肩膀一抖一抖的快成除颤仪了。旁边目睹一切的王橹杰抿着嘴,也不知道该不该笑。
罪魁祸首,他的好室友。
他爹的早就笑疯了。
“哈哈。别看我啊,我给你拿小碗。”
受到眼神攻击的左奇函跑去拿了个小碗过来分出半碗的半碗,然后忍着笑推给姜弋。
“好了好了……哈哈吃吧。”
“……”
姜弋无语,但认真喝粥。
也就在这时,客厅又来了个人。
“诶,我在楼梯上都能听到你们狂放的笑声了啊各位朋友。”杨博文走过来拿了个包子咬。
憋笑憋的难受的杨涵博咳了几声,他跟张函瑞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说。而狂放笑声派本人左奇函,正处理着姜弋拒绝的包子和那大半碗小米粥。
他长长的唉了一声:“姜弋,你就谢谢有我这样的好室友吧。”
旁边的姜弋头也没抬的道。
“没关系。”
杨博文瞅着这俩人,只觉得这位昨晚上看着挺有距离感的少年,对待室友时明显比对他们要好上不少,起码挺有活人感。
也可能是左奇函给人气的。
“哎,姜弋?”杨博文犹豫的叫了声,而少年目光淡淡的望过来,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今天去排舞,你要去吗?”
“是哦,姜弋你跟我们一起去排舞吧,待这里挺无聊的。”杨涵博附和。
姜弋环视一圈,看见其他三人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他室友看样子已经准备好拉他去了,于是姜弋思考。
感觉去排舞应该还行。
他抬了抬眼正想点头答应下来。
却听——
嘟嘟声从口袋传来。
“……”
姜弋摸出手机,看见来电跟他们说了声不好意思,走到楼梯口那接听。
客厅里两声叹气响起。
张函瑞跟杨涵博彼此对视一眼。
又是一声长叹。
“别叹了,我肯定把姜弋打包去排。”
左奇函自信一笑。
然后下一秒。
接完电话的姜弋回来,手里捏着手机,头也没抬的宣判了结果:“还笑呢,排舞去不了。”
左奇函呲着的大牙立马收回去了。
杨涵博问:“啊?为什么?”
杨博文就站姜弋旁边,看着他在手机上打字回消息,回完淡淡开口。
“李总让我今天办转学手续。”
“下午回来吗?”
左奇函询问,姜弋摇头说不清楚。
而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始终降低存在的王橹杰,没怎么接话,目光却一直时不时地看,不成想却突然被点名。
“王、橹、杰。”
姜弋盯着李飞发的消息,下意识念出名字并在下一秒扭头问左奇函:“是哪个啊?”
“呃……你居然不知道吗。”
左奇函也不知道是该指还是不指。
怎么都撞一块了还一起吃早饭,结果到头来当着人家面问王橹杰是哪位。
这不纯欠呢。
在场几人明显都是这样想的,但还是用眼神给姜弋指向了答案——坐那儿一言不发抿着嘴耳朵泛红的男生。
“……”
姜弋很尴尬的想找个洞钻下去。
早知道不问了。
都怪李飞,咋不给他发张照片呢。
“呃……那啥。”姜弋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几个脸都憋笑快憋红的人,快速朝王橹杰招了招手。
“李总要你跟我一块去,快走吧。”
“啊,好。”
俩人一前一后逃一样的出了门。
客厅发出狂野般的笑。
“哈哈哈。我室友真好玩。”
“哎我刚看王橹杰都快红透了…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嗒——门又推开。
“……”
空气死一般寂静。
姜弋去楼上经过客厅,忍不住在心里想咋突然这么安静,居然没笑话他。
真仁义。
他转头跟身后挺沉默的王橹杰说:“我回房间拿个口罩。”
“我陪你吧。”
“行。”姜弋点头。
回到房间。
王橹杰尽量小心的去观察,虽然他来过几次这个房间,但那是姜弋没来之前,总归是不同的。姜弋回来住过后,他总忍不住想来看一看。
但当他看见姜弋从空着的上铺背包里掏出口罩戴好,又从下铺床上摸出墨镜时,他很明显的愣住了。
墨镜不是左奇函会买的款,上铺被褥又平整的像是根本没动过。
所以。
是睡一起了吗。
“……”
王橹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说话。
姜弋把外套帽子戴上。
“走吧,车到了。”
“……嗯。”
直到上车出发,两个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姜弋是觉得尴尬不熟。
王橹杰是低头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叮咚。
姜弋掏出手机,看见个意外的人——昨晚才加的好友张桂源发来的消息。
张桂源:你怎么走了?
张桂源:他们说你跟王橹杰出去了……?
旁边的王橹杰斜看一眼,不淡定了。
不是。
他俩什么时候有的联系方式。
怎么谁都跟姜弋关系好。
而在王橹杰看来跟谁都好的姜弋,很礼貌很客气很疏离的回复。
姜弋:嗯。去办我的转学手续。
张桂源:那王橹杰……
姜弋:不知道。李飞让捎上的。
张桂源:好,等你回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