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操场军训的咋也有梅花印？

张秃子的惨叫声把琴房外的麻雀都惊飞了。

可馨正给他后背涂药膏，棉签一碰到伤口，他就龇牙咧嘴地蹦起来，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轻点！你想谋杀啊？”

他捂着后背转圈，脑门上的纱布都歪了：“想当年我跟秽影打架都没这么疼……”

“谁让你非要用身体挡着。”可馨翻了个白眼，手里的药膏却放轻了力道：“这可是琴灵用晨露调的药，比你家老婆子的银耳汤管用多了。”

提到琴灵，我往钢琴那边看了眼。

小钢琴正安安静静地趴在琴键上，琴盖半开着，里面飘出淡淡的金光，在地上拼出教会学校的校门——红砖墙，尖顶塔楼，跟老照片上的背景一模一样。

“下一世真要去教会学校？”我摸着《修仙秘籍》，封面上的字迹还在发烫：“那地儿现在早改成博物馆了吧？”

张秃子突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纸都泛黄了：“我早有准备。这是我爸当年的日记，他就是那教会学校的学生，说里面有架更老的钢琴，琴肚子里藏着个暗格……”

他话没说完，琴房的窗户突然“哗啦”一声被风吹开，操场上的军训口号像潮水似的涌进来。

我瞥见那两个带梅花印的学生正朝这边看，其中一个男生举着矿泉水瓶，对着我们比划了个弹琴的手势，

另一个女生捂着嘴笑，手腕上的红痕在阳光下闪了闪——跟可馨的梅花印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好像能看见我们。”可馨指着窗外，眼睛瞪得溜圆。

我突然想起秘籍上的“轮回不止”，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轮回不是等我们老死了才开始？是现在就有人接了我们的班？

正琢磨着，小钢琴突然“叮咚”响了一声，琴键上弹出行字：“承灵者，已觉醒。”

“承灵者？”张秃子挠着头，“是说那俩学生？”

话音刚落，操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个带梅花印的男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旁边的女生急得直跺脚。

紧接着，男生猛地站起来，径直朝教学楼跑来，女生也赶紧跟在后面。

“他们过来了！”

可馨往我身后躲了躲，又忍不住探出头看：“长得……跟照片上的人好像啊。”

我也看直了眼。

男生穿迷彩服，眉眼跟老照片里穿长衫的前辈有七分像，尤其是笑起来时左边的梨涡，跟我一模一样。

女生扎着马尾，跑起来时发梢飘呀飘的，侧脸轮廓像极了穿旗袍的姑娘。

两人跑到琴房门口，男生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老钢琴，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隔着窗户听不清，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琴灵”。

“他知道琴灵？”

张秃子的声音都抖了：“难道……他们也有秘籍？”

小钢琴突然飘起来，撞开窗户飞了出去，在男生面前转了三圈，然后“啪”地落在他手心里。

男生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捧在怀里，女生凑过去看，两人突然同时“啊”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我这才注意到，男生怀里揣着本线装书，露出的边角纹路，跟《修仙秘籍》分毫不差。

“还真有！”

张秃子一拍大腿，又疼得龇牙咧嘴：“我说当年师兄的秘籍怎么少了半页，原来是留着给下一世的！”

男生突然举起小钢琴，对着我们这边晃了晃，然后拉着女生往操场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冲我们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笑得一脸灿烂。

小钢琴在他手里亮了亮，琴键上的金光透过窗户飘进来，落在我们的秘籍上。

秘籍突然自动翻页，最后出现了新的字迹，还是用金光写的：“三日之后，子时，博物馆钟楼，取‘承灵钥’。”

“承灵钥？”

可馨念叨着，突然想起什么：“爷爷说过，教会学校的钟楼里藏着个宝贝，能让琴灵在轮回中不消散……”

张秃子突然一拍脑门：“我爸日记里写过！那钥匙长得跟钢琴的调音锤似的，上面刻着整个学校的地图！

当年他跟个女生组队去找，结果在钟楼里迷路了，还被巡逻的神父逮了个正着……”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找钥匙，迷路，男女搭配……怎么跟我们现在的经历这么像？

正想问小钢琴，它已经飞回琴房，落在老钢琴上，琴键上的金光组成个小小的倒计时：71:59:58。

还有不到三天。

“看来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我合上秘籍，突然觉得手腕的红痕有点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那俩学生看着是挺机灵，可钟楼里万一有秽影的残魂呢？”

张秃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桃木牌，上面刻着齿轮纹，是用他那根拐杖剩下的木头做的：“早准备好了，这玩意儿能驱邪，我给他们送去？”

“别去。”

可馨拉住他，指着窗外：“你看。”

操场边的香樟树下，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背着手看军训，侧脸轮廓跟照片背景里的身影一模一样，手腕上的梅花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像是察觉到我们在看他，突然转过头，冲琴房的方向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教学楼，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是他！”

可馨的声音都变了：“照片上穿军装的人！”

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承灵者是那俩学生，琴灵有了新主人，张秃子的桃木牌能驱邪，那这个穿军装的人是来干嘛的？帮我们？还是来捣乱的？

小钢琴突然弹了段急促的旋律，像是在催促。

倒计时已经变成71:58:30。

三天时间，要去博物馆钟楼找钥匙，要应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秽影残魂，还要搞清楚那个穿军装的人的底细。

我看着可馨，她也正看着我，两人突然同时笑了。

张秃子在旁边哼哼唧唧地涂药膏，嘴里还念叨着要带什么工具去钟楼。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我们三个的梅花印上，暖洋洋的。

看来这轮回的活儿，比修仙难多了。

只是不知道，那俩承灵者能不能搞定？

毕竟他们现在……好像还在因为抢小钢琴吵架呢。

窗外，男生举着小钢琴不让女生碰，女生气鼓鼓地抢，两人推推搡搡的，跟当年我和可馨抢琴房时一模一样。

小钢琴在他们手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