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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流言起

绑定系统后我撩遍小世界

廊下晚风掠过低矮花枝,落了一地细碎梨瓣。

宋明兰宋明兰望着宋皎皎飘然远去的背影,眉心拧起一层浓重戾气,身子微微凑近尚书夫人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阴恻算计:“母亲,她真是半点不知羞耻,方才被众人当众提点教训,居然还能走得这般从容不迫。今日这话一传出去,不出两日京中所有贵女都会知晓她的丑事,我倒要瞧瞧,往后她还怎么在上流圈子立足!”

尚书夫人尚书夫人指尖慢悠悠摩挲腕间鎏金缠枝玉镯,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凉薄虚伪,面上却依旧挂着一副温和慈柔的笑意,轻声安抚:“你急什么?流言杀人从不用刀,最能磨碎女子名节心性。不出三日,整座京城都会传遍她行事轻狂、不守闺阁礼法的闲话。靖安王世子眼界素来极高,日日听闻这些碎语,时日一久,心中难免生出嫌隙厌弃。到那时,府中所有体面、婚约荣光,便只归你一人所有。”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眼底藏着一模一样的贪婪阴毒,相视一笑后缓缓转身,刻意滞留在回廊之下,假意拉着来往下人闲话家常,话里话外句句暗踩宋皎皎举止放肆、心思轻浮,存心要把她的名声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另一边,宋皎皎独自踏着微凉青石小径,缓步回了府中最偏僻的汀兰院。

这院落偏僻破败,原是有缘故的。自原身生母病逝,继母带着宋明兰登堂入府,生母当年居住的正院便被尚书亲手送与继母霸占,只留这处荒僻小院塞给原配嫡女。

吱呀一声合上木门,彻底隔绝院外所有窥探目光与细碎非议,宋皎皎脸上那副温顺怯懦、谨小慎微的伪装瞬间尽数褪去。她眉梢轻轻一挑,漾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魅惑,唇角浅勾,眼底没有半分遭人当众污蔑的窘迫委屈,反倒一片坦荡淡然。

六六系统六子急得在她脑海里连连蹦跶:宿主!她们母女方才当众颠倒黑白,故意散播谣言损毁你的名声!你是名正言顺的原配嫡女,反倒被她们肆意栽赃攀附,你当真一点都不生气吗?

宋皎皎宋皎皎斜倚雕花木门门框,指尖捻起一片随风飘落的雪白梨瓣,眼波流转,裹着一层漫不在乎的轻佻风情,声线松弛慵懒,听不出半分怒火:“生气?不过是一对鸠占鹊巢的蝼蚁,靠着偷来的荣华富贵苟延残喘,也就只剩下背后嚼舌根这点卑劣本事。”

宋皎皎“我不仅是尚书原配正妻诞下的正统嫡女,还是丞相府嫡亲的外孙女,舅舅乃当朝将军,血脉身份摆在明面上,几句无根无据的闲言碎语,还撼动不了我的根本根基。”

她眉眼流转明艳魅惑,身姿坦荡恣意。方才被母女二人当众刁难构陷,她自始至终未曾慌乱分毫。原身自幼丧母,无长辈庇护,才养成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软性子,可她宋皎皎不同,真身乃是九天神女,继母与冒牌嫡姐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低劣算计,于她而言如同孩童嬉闹。二人这般步步紧逼,说到底不过是忌惮她的正统身份,恐惧她夺回一切,才日日挖空心思折辱抹黑。

六六【系统六子焦急万分:可如今全府下人都在四处传闲话,她们摆明了要彻底毁掉你的名声,夺走本该属于你的所有东西!】

宋皎皎宋皎皎低低嗤笑一声,抬眸望向晚风卷动的漫天梨花,姿态散漫,自带几分倨傲:“名声是做给外人看的,反击的手段,我会一一留给对手。她们越是上蹿下跳四处造谣,便越能证明心底虚怯。”

宋皎皎“我且耐着性子静观其变,好好瞧瞧这对母女,靠着编织多年的谎言,还能撑多久表面体面。”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入屋内,落座窗前,单手轻支下颌,慢条斯理摊开书卷细细品读。烛火摇曳,映亮她精致明艳的眉眼,一身风情尽数收敛,沉静从容。方才那场咄咄逼人的当众构陷,于她而言,不过一出不值一提的无聊闹剧。

与此同时,尚书府待客厢房内。

萧玦静立窗前,院外断断续续刻意拔高的流言一字不落钻入耳中,清隽冷峻的眉眼迅速覆上一层薄薄寒霜。

方才廊下争执的画面,在他心底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寻常世家闺阁女子,一旦当众遭人诋毁、名节受辱,多半羞愤落泪,手足无措,难堪得抬不起头。可宋皎皎截然相反。

她面上看似温顺恭谦,内里却通透淡漠,眉眼间与生俱来的明艳魅惑藏都藏不住,任凭继母与宋明兰夹枪带棒、句句构陷,依旧身姿稳立,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怯懦局促。

这般沉淀通透的心性气度,绝非常年困于后宅、任人拿捏的柔弱女子所能拥有。

尚书府外表恪守礼教、冠冕堂皇,内里却是暗流汹涌,处处藏着阴私毒计。

先是暗中下药,意图毁掉宋皎皎清白;今日母女联手当众抹黑,四处散播流言,招招阴狠,直逼她绝路。若只是寻常嫡庶争风吃醋,断然不至于这般赶尽杀绝。

萧玦萧玦眸色沉沉,周身凛冽寒气层层翻涌,抬手抚平微乱锦袍,薄唇轻启,声线冷淡:“备车,即刻离府。”

他要彻查府中所有纠葛,弄清这深宅恩怨背后,为何一名正统嫡女,要日日承受无休止的算计迫害。

萧玦步履沉稳踏出厢房,隐于暗处护卫的萧一立刻现身,垂首躬身等候。

萧一“世子。”

萧玦萧玦抬眼望向暮色沉沉的天际,声线低沉冷冽,裹挟着迫人威压:“不必随我同行,即刻彻查尚书府所有陈年旧事。查清宋皎皎的生母身世、后宅多年恩怨,以及继母母女执意针对她的根源,查到线索立刻回禀。”

萧一“属下遵命。”萧一躬身应声,身形一晃,转瞬隐入沉沉夜色,消失无踪。

乌木马车缓缓驶出尚书府朱漆大门,萧玦独坐车厢,指尖轻叩膝头,眸底思绪翻涌。他心中隐隐察觉,府中铺天盖地的恶意,绝非简单姐妹妒恨、继母苛责,底下必定掩埋着一桩尘封多年的秘辛。

萧一不过半刻时辰,夜色愈发浓重,一道黑影悄然追至马车身侧,萧一压低声音附在车窗边回禀,字字清晰:“世子,属下已查透尚书府尘封旧秘,府中所有针对宋姑娘的刁难算计,皆事出有因。”

萧一“宋姑娘是尚书原配正妻独一的正统嫡女。她生母并非普通世家女子,乃是当年京城权柄煊赫、才貌冠绝京华的丞相府嫡长女。当年下嫁尚书属于低嫁扶持夫家,为人和善宽厚,持家得体,只可惜福薄,在宋姑娘年幼之时便缠绵病榻,早早撒手人寰。”

萧一萧一顿了顿,道出最不堪入目的龌龊真相:“如今这位尚书夫人,只是续弦继母。她本是尚书老家远房乡下表妹,早年便与尚书暗通款曲,私下往来不清。”

萧一“宋明兰,甚至比正统嫡女宋皎皎,还要早降生两个月。”

短短一句话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死寂。

萧一萧一继续沉声禀报:“当年原配夫人尚且在世,这名乡下表妹便已未婚先孕,偷偷在外诞下宋明兰。尚书刻意隐瞒私情与私生女的存在,悄悄在外置办宅院安置母女二人。”

萧一“直至原配嫡妻病逝,尚书第一时间将这名表妹接入府中,火速抬为继室主母,又颠倒黑白,将早出生两月的私生女宋明兰对外谎称嫡长女,硬生生窃取本该属于宋皎皎的嫡女尊荣与府中全部体面。”

萧一“这些年来,继母心底始终藏着深入骨髓的忌惮与心虚。她靠着私情与谎言坐稳主母之位,霸占原配夫人丰厚嫁妆、管家权柄与体面风光,纵容私生女冒名顶替嫡女享受一切。她生怕日渐长大的宋皎皎查清当年全部旧事,更怕宋皎皎依托丞相外祖的雄厚底蕴翻身,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萧一“是以多年来,她处处苛待打压,暗中设下毒计,刻意散播流言损毁宋姑娘名声,将她安置在偏僻无人的汀兰院,竭力压制她的锋芒,断掉所有良缘机缘,一心想彻底磋磨垮这位正统嫡女,让她一辈子卑微低贱、永无出头之日,以此永远掩盖当年苟合私生女、窃居主母之位的肮脏丑事。”

一字一句,狠狠撕开尚书府光鲜皮囊下腐烂不堪的内里。

车厢晚风微凉,轻轻拂动萧玦身上墨色锦袍。

他眸底寒芒刺骨,翻涌浓重戾气,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萧玦“实在肮脏不堪。”

萧一萧一抬首躬身,语气恳切请示:“世子,如今府中流言四起,满城皆在诋毁宋姑娘名节,是否派遣属下暗中出手,护宋姑娘周全?”

预想之中的应允并未落下。

萧玦萧玦垂眸,缓缓敛去眼底所有翻涌寒戾,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浅淡、意味深长的弧度,声线沉缓清冷: “不必。”

萧一萧一微微一怔,面露几分疑惑:“世子?”他原以为世子这般上心留意宋姑娘,是动了爱慕之心,此刻一听这话,反倒摸不透世子心思。

萧玦后背轻靠车厢壁,眸色幽深,脑海中反复回放廊下宋皎皎的模样。

当众被人句句针锋相对、恶意污蔑,她不曾恼羞失态,亦无半分狼狈。温顺表象之下,是漫不在意的疏离慵懒,一身风情漠然,仿佛旁人所有算计诋毁,都无法撼动她分毫。她眼底清明通透,城府底气远胜寻常同龄闺阁女子,根本不是需要旁人时时庇护的柔弱娇花。

心底悄然生出笃定判断,他隐隐清楚,宋皎皎自有能力摆平眼前困局。

萧玦“静观其变即可,且看这位宋大小姐,会如何破局。”

车轮轱辘碾过路面,马车缓缓驶入无边夜色。萧玦眸含深意,安静静待风波再起。

汀兰院内,烛火温柔摇曳,光晕铺满桌案。

宋皎皎凭窗静坐读书,似有所感,忽而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艳色夺人的魅惑浅笑。

风起暗涌,棋局已然落子。

府中埋藏十数年的肮脏旧事,眼下这点不值一提的流言蜚语,不必旁人出手,她自会亲手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清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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