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晚风轻拂,檐角铜铃叮铃轻响。宋皎皎行至九曲回廊,尚未走远,便见一道锦衣身影迎面而来。正是尚书夫人的女儿,宋明兰。
宋明兰宋明兰手执团扇,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上下将她打量一番,步子顿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二妹妹方才进了靖安王世子的厢房,倒是好兴致。”
宋皎皎宋皎皎面上笑意未减,从容敛了周身风情,姿态端雅行礼:“长姐。不过是与世子说几句道谢的话,谈完便出来了。”
宋明兰“道谢?”宋明兰嗤笑一声,扇柄轻点掌心,“是什么事情,竟要单独入内相见?二妹妹从前便追着世子不放,如今倒是越发大胆,敢私下独处了。”她压低声音,话里句句夹枪带棒,“女子家不知守礼,这般上赶着,也不怕旁人笑话。”
尚书夫人话音刚落,一阵环佩叮当声自身后传来。尚书夫人缓步走来,一身锦袍雍容华贵,脸上堆着慈和笑意,上前便轻轻拉住宋皎皎的手腕,看似护着她,转头却对着宋明兰假意斥责:“明兰,休得胡言。皎皎岂是那般轻狂之人?”
尚书夫人可下一瞬,她话锋一转,语调柔绵,字字却淬了针,故意让周遭路过的下人隐约听见:“只是皎皎,母亲也要劝你几句。靖安王世子身份尊贵,乃是天家勋贵,你如今孤身一人,行事更该谨守闺训。莫要凭着几分容貌,便不自量力凑上前去,惹人闲话,落得个恬不知耻、刻意攀附的名声,到头来岂不是白白作践了自己?”
一番话,明着劝解,实则当众坐实了宋皎皎刻意勾搭世子的流言。
宋皎皎宋皎皎垂着眼,长睫掩去眸底冷意,面上依旧温顺,低眉顺眼地应道:“母亲教诲,女儿谨记。”
【系统六子:好家伙!这母女俩一唱一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典型的佛口蛇心!摆明了就是故意抹黑你!】
宋皎皎心底淡淡嗤笑,默默吐槽:果然是一对母女,嘴脸如出一辙。人前装良善,背地里句句歹毒,就盼着我身败名裂呢。
宋皎皎她懒得与二人纠缠,浅浅福身:“天色不早,女儿先行回院了。”
不等对方再开口,便提步从容离去,将母女二人的目光与窃语尽数抛在身后。
梨花木椅上,萧玦依旧静坐屋内,空气里的清甜气息还未散尽。
房门紧闭,周遭寂然无声。忽有一道黑影自房梁翩然落下,单膝跪地,气息沉稳,正是他随身暗卫。
萧一“世子,属下查清楚了。”暗卫垂首回话,“先前那杯掺了药的酒,本是尚书夫人特意备下,意图下药陷害宋二姑娘,想毁她名节。谁知阴差阳错,那杯酒辗转送到了您手中,反倒被您饮下。”
一语落毕,室内气氛骤沉。
萧玦原本散漫垂着的眼帘缓缓抬起,方才还浅淡平和的眸色,骤然覆上一层寒冽。指尖停在椅沿,骨节微微收紧,周身疏离清冷的气场瞬间变得慑人。
他沉默片刻,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底寒芒翻涌。
原来是这般。
借酒下药,构陷女子名节,手段阴毒卑劣。这位尚书夫人,好深的心思。
萧玦“知道了。”他声线低沉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迫人的威压,“继续盯着尚书府一举一动,不必声张。”
萧一“是。”暗卫应声,身形一晃,再度隐入暗处,消失无踪。
屋内重归寂静。
萧玦望着门外方向,眸底深思渐浓。
先是蓄意下药构陷,如今又借着廊下偶遇,暗中诋毁宋皎皎攀附于人。尚书府这对母女,打的是什么算盘,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本对宋皎皎只存几分探究与兴味,可经此一事,这桩藏在暗处的阴谋,反倒让他将这桩恩怨,牢牢记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