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春桃终于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奴婢……是奴婢拿了小姐的玉镯……”
沈明珠满脸震惊:“为何?我待你向来极好!”
春桃泪水滚落,哽咽出声,道出缘由。
原来三日前,沈夫人为沈明珠相看亲事,定下城中一位温雅书生,府中人人欢喜。唯独春桃心底藏着多年隐秘的私心——她自幼陪在小姐身边,曾偷偷爱慕那位时常来沈府借书的书生。
她自知身份悬殊,从不敢妄想。可得知书生即将迎娶自家小姐,心中又酸又涩,一时郁结难平。
昨夜深夜,她心绪难眠,悄悄燃烛入内室,看着枕边那只象征小姐福气、及笄、良缘的玉镯,鬼使神差便藏了起来。
她不想毁小姐名声,更不敢偷盗金银,只是私心作祟,想藏起这桩良缘的信物,求一点自我慰藉。
她从未想过害人,只是一时糊涂,做完便满心后悔,却再也不敢偷偷放回。
真相大白,一室寂静。
沈明珠怔了许久,终是轻轻叹气,没有怒意,只剩无奈:“你真是傻得可怜。一桩婚事岂是一只玉镯能左右的?”
陆淮安淡淡开口:“一念私心,一念糊涂。无贪利之心,无害人之举,过错虽有,罪不至重。”
林婉婷看着落泪悔过的丫鬟,缓声道:“玉镯取回,往后谨守本心。服侍主家,忠心为上,私情杂念最是误人。今日之事,沈家不予追责,只当教训。”
春桃连连叩首,泣声道谢,心底万般羞愧。
离开沈府时,日头正好,春风温柔。
长巷清幽,两人并肩慢行。
林婉婷看着前路暖阳,轻声道:“人间许多怪事,从不是大奸大恶,只是人心细微处的执念与不甘。”
陆淮安侧首望她,眼底温柔澄澈:“所以才需你这一双慧眼,看透细碎人心,守得人间清白。”
风拂衣袖,贞心阁的日常,一桩小案落幕,温柔与公道依旧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