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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仙妻:汉武帝的掌心宠

知非阁开业一个月后,《盗墓笔记》已经出到了第四部。

长安城里的读书人几乎没有不知道这本书的。太学的学生们课间讨论的不是经义,而是张起灵到底什么来历、吴邪能不能活着从云顶天宫回来。连一些朝中大臣都偷偷买了,藏在奏折底下看,被同僚发现后还要假装在查资料。

方若素每三天来一次书坊,每次来都带一壶灵泉水,给刘病已喝,也给丙吉喝。刘病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小脸有了血色,个子也蹿高了一截。丙吉的白头发少了一些,腰板也直了,脸上的皱纹像是被熨斗熨过,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姐姐,我今天背完了《孝经》。”刘病已站在方若素面前,挺着小胸脯,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方若素放下手里的书稿,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厉害?背给姐姐听听。”

刘病已就站在书坊中间,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一个字没错,连停顿都恰到好处。

丙吉在一旁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点头。

方若素听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糖,塞进刘病已手里。“奖励你的。”

刘病已接过糖,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里。“姐姐,我想留着。等下次姐姐来的时候,我跟姐姐一起吃。”

方若素的眼眶热了一下,蹲下身,将孩子抱进怀里。“好,姐姐下次来,跟你一起吃。”

门外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方若素抬头看去,只见张全从车上跳下来,然后恭敬地掀开车帘。一个穿着月白色深衣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身材高大,眉目深邃,虽然穿着便装,但通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刘病已从方若素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来人。

方若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牵着刘病已的手,走过去,行了一礼。“夫君,你怎么来了?”

刘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牵着的孩子,目光在刘病已脸上停留了片刻。孩子瘦瘦小小的,但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眉眼之间,有几分刘据的影子,也有几分他自己的影子。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刘病已。不是隔着奏折,不是隔着牢门,而是面对面地、近在咫尺地见到。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蹲下身,与孩子平视。“你叫病已?”

刘病已点了点头,有些怯怯地往方若素身后缩了缩,但没有躲。“我是。你是谁?”

“我……”刘彻顿了顿,看了方若素一眼。方若素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你曾祖父。”刘彻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病已瞪大了眼睛。丙吉在一旁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刘病已虽然小,但他知道“曾祖父”是什么意思。他曾祖父是皇帝。当今的皇帝。这个人说他是皇帝的……刘病已转头看向方若素。方若素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病已,他是你的曾祖父。他是来见你的。”

刘病已又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眉眼温和的男人。他想象过很多次自己的曾祖父长什么样。有时候想成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有时候想成一个凶巴巴的坏人。但他没有想过,曾祖父会这样蹲在他面前,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真的是皇帝?”刘病已小声问。

刘彻点了点头。“是。”

“那……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牢里?”

书坊里一片寂静。方若素的心揪了一下。丙吉的眼眶红了。春草和秋叶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刘彻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孩子,看着他眼睛里的困惑和委屈,沉默了很久。“是曾祖父不好。”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发抖,“曾祖父老了,糊涂了,听了坏人的话,害了你的祖父,也害了你。”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刘病已的头顶,“曾祖父对不起你。”

刘病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站在那里,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紧紧攥着方若素的衣角。

方若素将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病已,曾祖父是来接你回家的。”

刘病已从方若素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刘彻。“回……回家?”

刘彻伸出手,将方若素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回家。”

知非阁的门关了一整个下午。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张全守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哭声,还有笑声。傍晚时分,刘彻从书坊里出来,方若素牵着他的手,刘病已在方若素另一边,一手牵着方若素,一手牵着丙吉。一家四口站在一起,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张全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陛下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嘴角微动一下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眼睛里有光的、嘴唇咧开的笑。张全在宫中伺候了几十年,从没见过陛下这样笑。

“张全。”刘彻唤道。

“老奴在。”

“回宫。”

“喏。”

刘彻上了马车,方若素跟在他身后。刘病已站在马车下面,仰着头看着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方若素弯下腰,伸出手。“病已,来,跟姐姐一起。”

刘病已看了看方若素的手,又看了看丙吉。丙吉冲他点了点头。他将小手放进方若素的手心里,被她一把拉上了马车。

马车里很宽敞。刘病已坐在方若素和刘彻中间,第一次坐马车,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抓着方若素的袖子不肯松开。方若素给他讲窗外的街景:“那边是太学,以后你长大了可以去那里读书。那边是东市,卖好吃的、好玩的。那边……”

刘病已顺着她的手指看出去,眼睛越瞪越大。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房子,这么多车马。长安城比他的整个世界都大。

刘彻坐在一旁,看着方若素给孩子讲街景,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方若素弯弯的眉眼。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这样满足过。

马车驶进皇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刘彻没有带刘病已去宣室殿,而是让人将偏殿旁边的暖阁收拾了出来——就是刘弗陵曾经住过的那间。方若素亲自去铺床、熏香、摆好枕头,又把自己的那个布老虎——方多病小时候送她的那只——放在了枕头上。

“病已,今晚你先住这里。明天姐姐带你去看你的皇叔,他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可以一起读书、一起玩。”方若素摸了摸他的头。

刘病已抱着布老虎,点了点头。“姐姐,明天你还来看我吗?”

“来。每天都会来。”

刘病已钻进了被窝,方若素帮他掖好被角,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病已。”

“晚安,姐姐。”

方若素吹灭了灯,走出暖阁。刘彻站在廊下等着她。

“睡了?”他问。

“睡了。”

刘彻伸出手,方若素将手放进他的手心里。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高大,一个纤瘦,交叠在一起。

“方若素。”刘彻忽然开口。

“臣女在。”

“朕今天,很高兴。”

方若素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眉眼深邃,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回春丹让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她忽然想起,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不是那个垂垂老矣、孤独疲惫的老人,而是一个正值盛年、意气风发的帝王。

“臣女也很高兴。”她笑了。

刘彻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他伸出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谢谢你。”他说,“替朕把那个孩子接出来。替朕照顾他。”

方若素摇了摇头。“臣女不是替陛下做的。臣女是为自己做的。病已那个孩子,臣女喜欢他。”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

“方若素。”

“臣女在。”

“你什么时候,也给朕生一个孩子?”

方若素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刘彻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说这种话。

“陛下……”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刘彻低低地笑了,将她拉进怀里。“朕逗你的。不急。你还小。”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语气低沉,“等你再大一些。”

方若素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

廊下,张全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他什么也没看见。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月光如水,长安城的这个冬夜,格外温柔。

天幕·时空交错

【时空:莲花楼世界】

方多病看着天幕上刘彻蹲在刘病已面前、说“曾祖父对不起你”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李莲花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茶杯,但没有喝。

“那个老男人……”方多病开口,声音有些哑,“还算有点良心。”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他是汉武帝。”

“我知道。汉武帝又怎样?错了就是错了。”方多病的语气有些冲,“他把自己的曾孙关在牢里那么多年,孩子差点死了,他才想起来去看一眼。”

李莲花没有说话。他看着天幕上刘彻将方若素和刘病已一起揽进怀里的画面,眼神深远。

“他在改。”李莲花说。“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他愿意改。”

方多病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他看着天幕上妹妹牵着刘病已的手上马车的画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若素那丫头,倒是把那个孩子养得挺好。”

“她一直都好。”李莲花喝了一口茶。

方多病转头看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的表情很平静,但方多病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比平时更稳——稳得不正常。有时候,太稳了,反而说明心里有事。

方多病没有戳破。他重新看向天幕,叹了口气。“也好。她有了那个孩子陪着,日子不会太孤单。”

【时空:西汉初年·未央宫】

刘邦看着天幕,整个人坐得笔直。

从刘彻走进知非阁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天幕。他看到刘彻蹲在那个瘦小的孩子面前,听到他说“曾祖父对不起你”,看到他将孩子和方若素一起揽进怀里。

刘邦的眼眶红了。

“这孩子……”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是朕的曾孙。朕的曾孙被关在牢里那么多年,总算出来了。”

萧何站在一旁,捋着胡须,沉默不语。张良、陈平、周勃、樊哙等人也都站在殿外,仰头看着天幕。

樊哙憨憨地抹了一把眼泪。“这孩子吃了太多苦了。”

吕后站在殿内,隔着窗户看着天幕,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不习惯在人前表现出来。

天幕上,刘病已上了马车,第一次看到长安城的街景,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忽然笑了。

“这小子,跟朕小时候一样。第一次进城,也是这副表情。”

萧何终于开口了:“陛下小时候进的是沛县县城,不是长安。”

刘邦瞪了他一眼。“你非要拆朕的台?”

萧何闭上了嘴。

天幕继续播放。刘病已住在暖阁里,抱着方若素给的布老虎,方若素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晚安”。刘邦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

“萧何。”他忽然开口。

“臣在。”

“那个方若素,是朕曾孙的女人?”

萧何想了想。“按照天幕上显示的信息,是的。她与汉武帝已结为夫妻。”

刘邦点了点头。“那她也是朕的曾孙媳妇。”

萧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刘邦又看了一会儿天幕,忽然转头看向吕后。“你觉得这个方若素如何?”

吕后走出来,站在殿门口,抬头看着天幕。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明暗交错。

“她很好。”吕后的声音平静,“她对那个孩子是真心好。”

刘邦有些意外。吕后很少夸人,更少夸女人。

“难得听你夸人。”刘邦说。

吕后没有接话。她看着天幕上刘彻和方若素并肩走在回廊上的画面,忽然说了一句:“可惜她生在了后世。若是生在我们这个时候,我倒想见见她。”

刘邦看了吕后一眼,没有说话。他重新看向天幕,嘴角微微上扬。

朕的曾孙,娶了个好媳妇。那个从天而降的丫头,把朕的曾孙从牢里救了出来,把朕的曾曾孙从牢里接了出来,还给朕的汉朝写了一本好看的书。

刘邦忽然觉得,这个方若素,比他朝堂上一半的大臣都有用。

“萧何。”他说。

“臣在。”

“记下来。方若素这个人,让后世史官好好写。”

萧何应了一声,但心里在想:后世史官写不写,他说了不算。

【时空: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上刘病已抱着布老虎睡觉的画面,眼泪汪汪的。

“他终于有家了……他终于不用再回那个牢里了……”

思思递过手帕,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红。“方若素对他真好。”

“方姐姐本来就是好人。”王默擦着眼泪,“她对谁都好。对刘弗陵好,对刘病已好,对汉武帝也好。她怎么就能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呢?”

舒言推了推眼镜。“因为她善良。善良不是对某一个人好,而是对所有人好。”

建鹏挠了挠头。“那个皇帝今天倒是挺温柔的。跟他平时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他在方若素面前。”舒言说,“方若素改变了他。”

灵公主站在不远处,看着天幕,眼中满是柔软。

“善缘。”她轻声说,“方若素种的每一颗善缘的种子,都在发芽。刘病已这颗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的。”

颜爵摇着折扇,难得没有说风凉话。“她倒是把那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比在牢里好看多了。”

灵公主看了他一眼。“你也觉得她好?”

颜爵折扇一合。“我只是觉得她煮的汤看起来不错。”

灵公主笑了。

【时空:步步惊心世界·八爷府】

若曦站在院子里,看着天幕,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时看过的一本历史书,里面有一章写刘病已——汉宣帝刘询,西汉中兴之主。书里写道:“帝幼遭巫蛊之祸,生长于民间,知闾里奸邪,吏治得失。”史书上冷冰冰的一句话,此刻在天幕上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瘦小的、怯怯的、抱着布老虎睡觉的孩子。

方若素把他从牢里接了出来,给了他一个家。也许史书上没有记载这件事,也许那个孩子长大后根本不记得有一个姐姐曾经救过他的命。但若曦知道,方若素不在乎。她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被人记住。

“若曦,你怎么又哭了?”巧慧递过帕子。

若曦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没什么,风沙迷了眼。”

十爷站在一旁,难得没有大呼小叫。“那个孩子,以后是不是真的会当皇帝?”

十四爷看了他一眼。“天幕上说他是汉武帝的曾孙,汉武帝之后好像是刘弗陵即位,然后才是……刘病已?”

“刘询。”若曦下意识地纠正,“他后来改名叫刘询。”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若曦连忙捂住嘴。“我……我猜的。”

四爷站在廊下,看着天幕,目光深远。他听到若曦说“刘询”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但他记住了。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定格。方若素和刘彻并肩走在回廊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若曦看着那个画面,忽然笑了。方若素,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被人爱着,也爱着别人。有事可做,有人可疼。

若曦转身走回屋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若素。然后她将纸折好,和之前那张写有“若素”的纸放在一起。

两张纸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攒这些。也许是因为,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里,方若素是她唯一的同类。

窗外,月光如水。长安城的冬夜,安静而温柔。

宣室殿里,方若素窝在刘彻怀里,手里拿着《盗墓笔记》第五部的手稿,正在修改最后几章。刘彻批完奏折,低头看了一眼她写的字。

“青铜神树?”他念着这几个字,“你又写了个什么?”

方若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写一棵神树,能让人的意识在不同的时空里穿梭。”

刘彻看着她,微微挑眉。“在不同的时空里穿梭?”

“嗯。”方若素点头,“比如说,一个人站在神树面前,脑子里想着另一个时代,他的意识就会飞到那个时代去。”

刘彻沉默了片刻。“你想去哪个时代?”

方若素想了想,笑了。“臣女哪儿也不想去。臣女就在这里。在夫君身边。”

刘彻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早点写完了早点睡。”

方若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改稿子。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清辉洒满长安城。

知非阁里,刘病已抱着布老虎,睡得正香。梦里,姐姐带他去了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里有花,有树,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姐姐说,那只狐狸叫小七,是她的朋友。刘病已在梦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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