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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及时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左奇函“冺渍。”
他叫她。
冺渍“嗯?”
左奇函“你说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冺渍脚步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是那种被突然提问后的短暂空白。
冺渍“什么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拍。
冺渍“就是……朋友啊。”
左奇函“朋友。”
左奇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了点头。
冺渍“不然呢?”
左奇函“不然呢。”
他又重复了一遍。
冺渍被他重复得有点发毛,别过脸去不看他。
冺渍“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不绕弯子。”
左奇函“我没绕。”
冺渍“你就是绕了。”
左奇函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走快了一步,然后转身,在她面前倒着走,低头看着她的脸。
左奇函“我只是在想。”
他说。
左奇函“异性朋友,天天送对方回宿舍,算不算暧昧。”
冺渍“谁跟你天天——是你自己非要送的!”
左奇函“对,是我非要送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往下说。剩下的意思他没点破,就让她自己去想。
冺渍低下头,不理他了。

但她露在头发外面的耳朵,在昏黄的路灯下面,红得清清楚楚。
左奇函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没笑出声,但眼睛弯了一下。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多久。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冺渍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冺渍“到了。”
左奇函“嗯。”
她把两本书从他手里接过去,抱在怀里。站在宿舍楼的台阶上,她比他高了一个头,第一次不用仰着看他。
冺渍“谢谢。”
她说。
左奇函“又谢。”
冺渍“那就……不谢。”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行,不谢。”
她把外套递过来,他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的瞬间,她飞快地缩回手,把外套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往台阶上走。
左奇函“晚安。”
她没回头。
左奇函“明天我也有空。”
他在她身后说。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宿舍楼的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
左奇函站在楼下,把那件外套抖了抖,披回身上。衣服上沾了一点她的味道——柠檬味,混着淡淡的洗衣液。他低头闻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表情僵了一瞬。
他皱着眉把外套拉链拉上,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拿出手机,打开张桂源的对话框。
左奇函“刚忙完。具体什么事?”
张桂源秒回:
张桂源“见面说。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五楼研讨室。”
左奇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张桂源这个人,突然约他,还约在研讨室这种地方,多半不是什么小事。而在这个时间点,能让张桂源主动来找他的,无非就一件事。
冺渍。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路灯。
灯柱上贴着一张脱了角的招新海报,被风吹得哗哗响,上面还有戏剧社的logo,是他两年前亲手设计的。
两年了。
他一开始接近她,确实只是为了那条线。
冺家的大小姐,哪怕流落在外,也比普通人家的女儿值钱一万倍。
跟她交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现在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外套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脑子里全是在路灯底下她耳朵发红的样子。
算了。
不想了。
反正明天见了张桂源,就知道这场局里还有谁在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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