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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收到张桂源消息的时候,正在戏剧社的排练厅里。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没立刻看。
舞台上,大一的新社员正在走位,导演是个大四的学姐,站在台下拿着剧本,嗓门大得整个排练厅都在嗡嗡响。
“灯光!灯光跟上!你那个位置是暗区,观众看不见你脸上的表情——”
左奇函坐在观众席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一条腿搭在前面座位的扶手上,姿态懒散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他是戏剧社的副社长,带了好几年,现在大四了基本不管事,偶尔来看看,挂着个名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这才掏出来看了一眼。
张桂源“晚上有空吗?有事找你聊。”
左奇函眉毛动了一下。张桂源这个人,没事从来不主动找他。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打字回了一个字:“行。”
然后把手机翻面扣在膝盖上,继续看台上的排练。
排练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左奇函跟学姐打了个招呼,从排练厅后门出来。后门外面是一片小树林,路灯间隔很大,光线昏昏黄黄的。他沿着石板路走,刚拐过弯,就看见冺渍站在路灯底下。
她抱着两本书,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鼻尖被秋风吹得有点红。显然是刚从图书馆出来,路过这里。
左奇函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他放轻了步子,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然后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左奇函“等我呢?”
冺渍肩膀一缩,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他胸口。她往后退了半步,看清是他,松了一口气,但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冺渍“你有病啊左奇函!”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
冺渍“吓死我了。”
左奇函没躲,挨了她那一下。不疼,跟被猫拍了一爪子似的,但他还是顺着她往后退了退,装作很痛的样子捂住了胸口。
他笑着低头看她,路灯把她的头发染成暖黄色,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耳尖那点红色还没褪。
左奇函“这么晚一个人走,不怕?”
他问。
冺渍“有什么好怕的,校园里。”
左奇函“校园里才危险。你不知道吗,上个月西区那边有人被跟踪。”
冺渍翻了个白眼:
冺渍“那是大半夜,现在才九点。”
左奇函笑了笑,从她手里把那两本书拿过来,顺手翻了翻封面——《中国现代文学史》《鲁迅小说选》。
左奇函“中文系的书都这么重啊。”
他说,语气里有点欠揍的了然。
左奇函“难怪你长不高。”
冺渍“……我一米六五,不矮了。”
左奇函“跟我比确实矮。”
冺渍仰头瞪他。左奇函一米八五,她看他确实得仰头。看着像炸毛但又无可奈何的猫。
她咬了咬下唇,又给左奇函翻了个白眼,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不说话了。

左奇函垂眼看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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