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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装傻充愣!稚童暗中观东宫

大胤天机:三岁幼崽破天下

天光刚透,云珩睁眼就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他没动,躺着把昨夜的事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血字“东宫火起”四个字已经不见,枕面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知道它来过。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脚踩到地砖时打了个寒战。乳母端着水盆进来,见他已起身,笑着问:“小祖宗这么早?昨儿睡得好不?”

云珩(稚童)“做噩梦了。”云珩瘪嘴,声音软乎乎的,“梦见火烧房子,黑烟滚滚的,吓人。”

乳母乳母一愣,随即拍他后背:“莫怕莫怕,醒了就好了。”她蹲下给他穿鞋袜,“今儿裴相要入宫赴宴,府里几位姨娘都要去,你也跟着沾沾喜气,好不好?”

云珩(稚童)云珩眼睛亮了:“能吃糖人吗?”

乳母“你这孩子,就知道吃。”乳母笑骂一句,“宫门口有卖的,可得听话,别乱跑。”

他点头如捣蒜,小手却悄悄攥紧了袖口。机会来了。

车驾从丞相府出发时,云珩被乳母抱上马车,裹着厚实锦袄坐在角落。路上他一声不吭,只盯着窗外流过的街景,直到宫门高耸的影子出现在前方,才忽然扭头,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尿尿。”

乳母乳母皱眉:“刚出府时不让你去?偏这时候闹。”

云珩(稚童)“憋不住了!”他急得直蹬腿。

赶车的小厮停了车,乳母只好带他下车,在宫墙外一处僻静角门旁寻了个避风处。云珩蹲下去,半天没动静。乳母催他,他抽抽鼻子:云珩(稚童)“鞋里进沙了,疼。”

乳母无奈,蹲下替他脱鞋抖沙。云珩趁机抬头看去——宫道两侧站满内侍,正引着各府命妇登记名册。远处几顶轿子陆续抬进,守门禁军查验腰牌,秩序井然。

他慢慢站起身,脚刚落地,便故意往前一扑,跌坐在地,哇地哭出声:云珩(稚童)“沙子扎脚心了!疼死了!”

乳母慌忙去扶,周围几个仆妇也围过来瞧。有人递帕子,有人哄他别哭。云珩一边抽噎一边往人群外蹭,趁着混乱,猛地爬起,顺着宫墙根就往里钻。

没人注意到那个穿着红袄、戴着金项圈的小孩,正贴着廊柱阴影,一溜烟拐进了通往东宫方向的偏道。

风比外面小了些,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沉。云珩放慢脚步,耳朵竖着听动静。每隔一段就有巡更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铠甲轻响。他不敢走大道,专挑花圃和矮墙之间爬行,手脚并用,像只小猫。

终于寻到一处废弃花圃,枯藤缠着半截断墙,正好遮住视线。他蜷身伏在土堆后,脸贴着冰凉的泥地,只露出一双眼睛。

东宫侧门就在二十步外。门关着,门前石阶扫得干净,连片落叶都没有。表面看,一切如常。

可云珩不动,也不眨眼。他知道,有些事不能看一眼就走。

半个时辰过去,他看见第一道车辙印——新压出来的,轮距窄,不像宫中常用的宽辐马车。那车没走正门,而是从夹道驶入,停在侧门边。一个披黑斗篷的人跳下车,低头进了门,门立刻合上,无声无息。

又过片刻,另一个黑衣人出来,手里拎着个布包,快步走向夹道尽头,消失在拐角。

云珩抿紧嘴唇。这些人进出都不通报,不点灯,不鸣锣,像是做贼。

他继续盯。屋檐下挂着铜铃,本是用来防刺客的,风吹即响。可其中一枚铃铛边缘有擦痕,像是被人用手碰过。再细看,那根系铃的绳子颜色也浅了一截——最近被人解下来过。

他心头一紧。这说明里面的人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出入。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整齐有力,是禁军巡逻的节奏。云珩立刻趴低身子,连呼吸都屏住。他知道,若被发现,别说查火源,连怎么回府都说不清。

他慢慢往后退,避开主道灯光,滚进花圃深处一条排水暗沟。沟底湿滑,泥水浸透了他的裤脚,冷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他咬牙不动,只留一双眼睛盯着外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队黑衣侍卫列队而行,手持长戟,步伐一致。他们护着中间一人——紫袍玉带,身形挺拔,指间一道寒光闪过。

是玉扳指。

云珩瞳孔一缩。他在市集远远见过一次,那人就是太子萧景琰。当时百姓说他是贤王典范,可那天夜里,他亲耳听见一个老太监嘀咕:“东宫灯火通明到三更,不知在写什么折子。”

现在,这个人从侧门出来,语气压得极低:“照旧,莫让父皇知晓。”

说完,队伍迅速转入夹道,身影隐入黑暗。

云珩趴在沟底,一动不动。泥水顺着发丝往下淌,脸颊沾着草屑和烂叶。他不怕脏,也不怕冷,只是脑子里反复回响那句话——“照旧”。

照旧做什么?

他想起血书上的“东宫火起”。不是真烧房子,是有人要在暗地里点一把火。而这侧门频繁出入、铜铃被动过、黑衣人神出鬼没……全都是火苗在底下闷燃的迹象。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雾蒙蒙的,在冷风里散开。

他还小,进不了东宫,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就像赌坊里那些人只盯着骰子,他却能看出庄家换盅的手法。

他慢慢挪动身子,想换个角度再看一眼侧门。可刚一动,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栽进更深的沟渠。他赶紧撑住沟壁,手心蹭破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他忍着没出声,重新趴好。

风向变了,吹得枯藤沙沙响。他眯起眼,死死盯着那扇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偏西,光线斜照在宫墙上,把影子拉得老长。他饿了,肚子咕咕叫,也不敢动。他知道,这种时候,一点声音都可能暴露自己。

直到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嘎地叫了一声。

他猛地抬头,看见瓦片缝隙间,似乎有根细线闪了一下——像是铁丝,被人埋在瓦下,两端牵向不同方向。

他心头一跳。

那是机关线。要么用来传信,要么……是引火用的。

他记下了位置。

正准备再仔细看看,远处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单人行走,靴底踏在青砖上,声音清脆。

云珩立刻缩进沟底,只露半张脸。他看见一双官靴走近,停在侧门前。那人没敲门,只轻轻叩了三下,节奏奇特。

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交给他一个小木盒。那人接过,转身欲走。

云珩死死盯着那盒子——不大,漆黑,四角包铜。看着像装密件的,可更可能是药匣或符纸盒。

那人走远后,门再次闭紧。一切恢复寂静。

他趴着没动。身体已经僵硬,手指冻得发麻。他知道不能再待了。今天看到的够多:异常出入、铜铃异状、紫袍离宫、暗线埋瓦、密盒交接……每一件单独看都不算罪证,可凑在一起,就像拼图缺了最后一块。

而那块,还在东宫里面。

他慢慢爬出暗沟,贴着墙根往回走。每一步都小心,耳朵听着四周动静。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回去。乳母肯定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府里或许已在找人。

他得找个地方藏一阵,等天黑些再想法混出宫。

转过一道弯,他看见前方有个小角门,门虚掩着,挂着个褪色的灯笼。那是宫人走动的便道,平日供洒扫太监进出。

他正要靠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布料刮过石头。

他猛地顿住,没回头,也没跑。只是缓缓蹲下,假装系鞋带,眼角余光往后瞥。

一个人影站在十步外的廊下,穿着灰袍,低着头,手里提着扫帚。

可地上没有落叶。

云珩心跳加快。那人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像在等他反应。

他吸了口气,脸上立刻换上懵懂神情,咧嘴一笑,奶声喊:“阿叔,我迷路啦,你能送我去找乳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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