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籍虽然没能到手,但是七星宫再也翻不起风浪。接下来江湖即将公布新的排名,谁会取代七星宫的位置呢?
洛绾秋玩味大起,心中很是期待。
次日,众人陆续离开了七星宫。洛绾秋走着走着,察觉身后的步伐越来越近。
手伸出一半,古月歌开口道:“别打,是我。”
洛绾秋收回手:“你跟着我做什么?”
“姑娘要去哪里,可以同行,就当是做个伴如何?”古月歌笑容灿烂。
这小子,究竟是谁?能在机关重重的镜楼中将人带出,还完好无损。之前她多次尝试都未能破解镜楼暗险。
“我本是游侠,向来行走江湖,四海为家。但我比较喜欢热闹,所以想先前往江湖武林的放榜之地——重赫楼。”
古月歌听到“重赫楼”三字,眉梢微微一挑:“那可是江湖消息最灵通,最是非纷扰之地。”
“重赫楼确是热闹,”洛绾秋平静无波地暗中试探,“不过阁下刚从镜楼脱身,此时前往,不怕再惹风波?”
古月歌朗声一笑,袖中隐约滑出一枚青铜令牌,你欲要看清一点,却被他悄然收回。
“风波何处不在?正好我也想探一探这风波里的水。明日放榜,定会再起争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姑娘既然也好奇排榜,不如同行?”
远处暮钟响起,惊起檐下几只灰鸽。你知道,这一趟重赫楼,是非去不可了。
“既然如此,那便同行”。
你话音落下时,他身上传出一声极轻的玉鸣——那是腰牌相击的声响。这人身份绝不简单。
寒风裹着潮湿水汽卷过青石板路,你们一前一后走在冷清的街道上,他的手虚按在腰间,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光中映出弧来。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家店,不如歇息一会再走吧。”
慵懒的松弛感,是装的,还是……
洛绾秋可不敢赌,而此时少年已走入店中坐下,叫上小二。确实已赶半天路程,洛绾秋只好随继入座。
“小二,一壶清茶,两碟清爽点心。”古月歌扬声吩咐,随即转向你,脸上是带着些许旅途疲乏的笑意,“走了这半日,洛姑娘想必也渴了。”
你心头微微颤,表面却不动声色,想不到他还挺细心的。你微微颔首,轻抿了一口茶。
小店简陋,桌椅粗糙,但擦拭得干净。此刻并非打尖的时候,店内只有你们二人,格外安静,能听见后厨隐约的烟火气和小二跑动的脚步声。
糕点很快端上来,是粗陶盘,但糕点颜色尚可。他拿起一块桃花酥递给你,动作随意,仿佛只是寻常同行者之间的照应。
“多谢,不过我可以自己来。”洛绾秋拒绝接过他递来的糕点,从盘中拿了一块桂花糕,品尝起来。
他递出桃花酥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收回,将那块糕点放入了自己面前的粗碟中。这个收回的动作流畅无比,不见半分尴尬,仿佛方才的递出只是一个寻常的、可被随意接受的示意。
“洛姑娘喜欢桂花糕?”他拿起自己那块桃花酥,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酥皮,几粒芝麻簌簌落下,“清甜不腻,倒也合时宜。”
他咬了一口桃花酥,慢慢咀嚼,目光却已从你脸上移开,重新投向店外。
店小二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从后厨探出头来张望,脸上有些惶惑。
古月歌咽下口中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侧耳,像是在凝神细听那马蹄声里的细节。片刻,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十三骑,佩剑,步伐急促平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你手中还剩一半的桂花糕,唇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慵懒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直白的冷静。
“桂花糕虽好,可惜凉了口感就差了。”他放下茶碗,碗底与木桌轻轻磕碰,发出一声清晰的“嗒”。
“洛姑娘,”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你能听清,“后厨灶边,堆柴的角落,有一块活板。从这店门出去,无论走哪条路,在追上来的那些‘朋友’眼里,都太显眼了。”
他顿了顿,看你一眼,补充道:“当然,你若想会会他们,就当我没说。只是这茶,怕是真的要换个时间再喝了。”
他在洛绾秋的脸上看不到半丝慌张,你一如既往地平静“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逃字”她手中的茶碗,瞬间成了碎片。
马蹄声已在店门外如雷鸣般炸响,夹杂着勒马的嘶鸣与刀剑碰撞的声音。小二吓得躲入柜台底下。
“洛绾秋,你害我满门,今日要你偿命。”声音洪亮。
“七星宫的落网之鱼。”洛绾秋很快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古月歌微微一笑:“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那又如何,我相信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还未等古月歌缓过神来,洛绾秋已将他推出门外。
“小子,此事与你无关,闪开。”带头的人一把推开古月歌,欲往里走。
把古月歌一把拉回,重重地摔在地上。放话道:“里面的人,我照着。”
他的嚣张彻底惹毛了那人,那人迅速起身命令身旁的人一起动手。
场面进入以多对一的状况,但洛绾秋一点都不担心。她平静如水的看着戏。
她笃定那些人不是古月歌的对手,当然更重要的是观察古月歌的招式,借此来试探出他的身份。
观察半天,却丝毫看不出破绽。而古月歌已将那群人解决完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豪问道:“与我同行不亏吧?”
洛绾秋毫无感激之意,皆因她不信古月歌别无所图。她是从鬼穴爬出来的鬼,遇见的皆是魑魅魍魉。
要说这魑魅魍魉中能出现个圣人,对她而言简直是颠覆世间的存在。
“你应该感谢我,给你练手的机会,而不是与我还价。”她起身:“茶我喝饱了,咱们走吧。”
话音未落,她已踏出门外。
“可我,还没吃呢……”古月歌无奈地随手抓起几个糕点,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