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老人根本不是什么魔头!”女子迎着刀光剑影,声音如玉石相碎,“当年他研制的‘武衍秘术’,能推演天下武学本源——这才是七星宫主真正要夺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劈向她。少年拔剑相迎,挡下攻来之剑,剑气相撞逐渐散开。
“继续说。”少年背对着她,声音平静。
“当年围剿不过是幌子。”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高高举起,“五大门派中,唯有七星宫主知晓玄机洞府的真实位置。他提前三日潜入,逼问秘术——”
七星宫主突然长啸一声,七枚星镖在空中结成杀阵,直取女子手中帛书。
“晚了。”女子竟不躲不闪,任由帛书在掌中化为碎片。
碎片纷飞中,每个碎片都亮起金光,在空中拼出一行行流动的文字——正是当年玄机老人用特殊药水写就,唯有撕毁才会显现的真相。
“他得到秘术后,将玄机老人筋脉尽断,却伪装成自绝心脉而亡。”金光文字在殿梁间流转,所有人都被迫抬头观看,“随后三年,他假借‘参悟古籍’之名,将秘术拆解为六部绝学——”
“够了!”七星宫主双目赤红,周身真气暴涌,竟是要当场突破禁制,拼着反噬也要灭口。
就在此刻,殿外传来一声轻叹。
那叹息很轻,却压过了所有打斗声。
一个灰衣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破损的殿门外,手中提着一盏旧灯笼。
“师兄,”灰衣人看向七星宫主,“二十一年了,这盏为你引路的‘梅灯’,我还没熄。”
七星宫主踉跄后退,撞碎了身后的柱子。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灰衣人提灯的手,只有四指。缺失的那根小指,正与当年玄机老人贴身护卫的伤口完全吻合。
大殿死寂中,只剩下旧灯笼里烛火噼啪的轻响,和七星宫主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师弟,当年你为了你的武学霸主,私设门派,撺掇武林惨害师门,囚禁师妹,杀害师父,是时候收手了。”
直到此时,七星宫主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错。“你们凭什么怪我?都是玄机老头冥顽不灵,说什么都不肯将武衍秘术传授给我。
他明知道我喜欢小师妹,却妄想将师妹嫁给谢雁舒那个来路不明的游侠。他该死!”
灰衣男子见他死不悔改,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子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冷冷道:“你错怪师父了,是我求他答应让我嫁给谢雁舒的。。
那天谢雁舒上门求药,身着白衣,我只看了他一眼。一眼便喜欢上了他。可他却不喜欢我,被奉为武林第一美人的我,年少自傲。求师父,给他提了一个赐药的要求——娶我。
师父扭不过我的再三祈求,在确认谢雁舒没有妻室后,便有意撮合我俩。奈何谢雁舒虽未成婚,却已有心上人。
我不愿相信,偷偷跟随他离开了师门。我亲眼见证了谢雁舒与他心上人的相知相爱,和情感的坚固。我心灰意冷。
不曾想回到师门时,你正带人杀了师傅,夺了秘籍,还将我囚禁于此。”
他痛心疾首地解释道:“至于师傅为何不肯将秘籍传授于你,那是因为当时秘籍尚未完善,一旦使用失误,轻则修炼历程减缓,重则经脉寸断而亡。”
听闻此言七星宫主如遭雷击,“难怪,难怪这些年我的功力进展缓慢,只得不断寻找新的秘籍输入。”
听至此刻洛绾秋才明白为何他们要对兰亭山庄动手。事发的前三天晚上,她在门外听到了他父亲与一人的对话,其中提到的就是什么秘籍。
她攥紧拳头,压抑着心中的恨意,要不是还有其他敌人要除,恨不得亲手杀了七星宫主。
在七星宫主失落之际,女子走到他的跟前,暗中抽出匕首,干净利落地插入七星宫主的心脏,绝望道:“欠玄机门的,欠我的,欠武林的,该还了。”
她心下一狠,拔出匕首,七星宫主死不瞑目,跪地伏倒。
女子起身对着众人道:“你们也不无辜,多行不义必自毙。讨债的人已在路上。”
她疯批的样子令人胆寒,在场的人鸦雀无声,女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步坠千斤,一步,一步地挪向洛绾秋。
“像,真像。”她的眼神像看见了某位故人。“若没遇见他,多好。”她的手轻轻划过洛绾秋的面容。
那种情感是洛绾秋从未见过的,她愣愣地看着她。古月歌心中有些许不安,紧紧地盯着女子的举动,生怕她会伤害洛绾秋。
女子收回手,有气无力的低语道:“你叫什么名字?”
洛绾秋突然间没了底气,小声回道:“洛绾秋。”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难掩失望,脚步踉跄。转身用手中的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眼神望着远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双眸缓缓下垂。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灰衣男子抱着女子的尸体,头也不回地走出人群。
七星宫主死了,七星宫的其他弟子也被问责,刚刚的打斗中那些隐藏暗处的死士也全部出动,七星宫的一切罪行暴露人前。遭到了整个武林的征讨。
曾经地位显赫的七星宫就此落寞,无关弟子虽幸运留存,但也逐渐离开了七星宫。顾子谦,狼狈逃走,不知去向。
七星宫灭亡,《御剑神御》下落不明,事情并不圆满。趁夜,洛绾秋走到僻静之地会见了狼雀。
“说说吧,为何会失败。”洛绾秋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漠。
狼雀单膝下跪请罪道:“对不起主上,是下属失职。”
洛绾秋没有丝毫宽恕之意,语气更添几分冷厉:“我要的是理由。”
狼雀解释道:“属下赶到时,盒子已经空了,不巧巡查的人也赶了过来。为了避免麻烦我并迅速离开了。离开时,好像听到他们在追人。”
听完狼雀的讲述,洛绾秋陷入沉思。当时古月歌在镜楼,就算他武功再好也不可能赶在狼雀之前。
“这么看来,还有第三个人。”洛绾秋看向狼雀:“你起来吧。这些日子就别出现了。”
“是,主上。”狼雀起身迅速消失在洛绾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