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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宫门公子独宠小娇妻

夜色褪尽,天光破晓。

淡金色的晨光穿透窗纱,薄薄铺洒在床榻之间,驱散了昨夜浓稠暧昧的黑暗,也一点点照出一室凌乱缱绻的痕迹。

宫尚角并未离去。

他偏执又贪恋地拥着她睡了半宿,长臂始终牢牢圈在她纤细的腰上,小心翼翼避开心口未愈的重伤,将人完完整整、安稳妥帖地箍在怀里。

一夜相拥,肌肤相贴,呼吸纠缠。

谢娇娇是被脖颈的酸胀暖意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强势的吻、偏执的禁锢、滚烫的留痕、无处可逃的拉扯,轰然涌入脑海。

她浑身一僵,睫毛剧烈颤抖,猛地睁开眼。

怀里的温度真实得过分。

宫尚角未醒,侧脸线条冷硬深邃,平日里覆着寒霜的眉眼,此刻在晨光里难得卸下所有戾气,带着一夜安稳的松弛。

可就是这个人。

顶着上官浅未婚夫的名分,占着角宫婚约的枷锁,昨夜翻窗潜入,强势吻她,偏执留痕,不顾她的抗拒,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两人早已隔阂深重、名不正言不顺的难堪处境。

谢娇娇心头骤然一酸,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她微微偏头,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颈侧。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凸起的红痕,颜色深艳、醒目至极,盘踞在雪白肌肤上,是他昨夜刻意覆掉所有旧痕、疯狂宣示主权的证据。

刺眼,暧昧,荒唐。

她闭了闭眼,眼底泛起薄薄的水光,心底又怨又气,偏偏还有一丝压不住的、该死的悸动。

她轻轻挣扎,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悄悄起身穿衣。

可她一动,腰间的长臂瞬间收紧。

宫尚角薄唇微抿,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

漆黑深邃的眸子初醒时带着几分慵懒的迷离,下一秒便精准落在她颈间那片自己亲手烙下的痕迹上,眼底瞬间染上浓重的餍足与占有。

醒来看见属于自己的印记,比夜里偏执得逞,更让他心满意足。

“醒了?”

他嗓音晨起沙哑低沉,裹着未尽的缱绻热度,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了一吻,语气偏执又霸道:“别动。”

“我要回角宫了。”谢娇娇别开脸,声音又哑又冷,带着刻意疏离的抗拒,“天亮了,你该走了。被人看见,说不清。”

“说不清便说不清。”宫尚角毫不在意,俯身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温热,“我不惧流言,唯一怕的,从来只有你不要我。”

他还想说什么,屋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毫无顾忌的轻快脚步声。

是宫紫商来了。

每日清晨她都会准时过来,带早膳、查伤势,陪谢娇娇晨起静养,从未缺席。

紧随其后,还有两道本该错开的身影,不约而同出现在商宫庭院。

宫远徵一夜未踏实入眠,天刚亮便提着亲手熬制的祛瘀汤药赶来,眉眼间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温柔,一心只想先来看她一眼。

而宫子羽,结束了清晨最基础的执刃早课,褪去朝服,一身素净衣袍,带着温润点心缓步而来,眼底是日复一日的愧疚与迁就。

三人,三心,各怀执念,在清晨的商宫门口,猝然齐聚。

无人约好,却偏偏撞在了同一刻。

宫紫商毫无察觉异样,抬手直接推开寝殿大门,一边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娇娇,今早天气舒服,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软糕,身子好些没——”

话音戛然而止。

门被推开的一瞬,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床榻凌乱,被褥堆叠,少女鬓发微乱,脸色带着未褪的潮红,眉眼含水,分明是一夜温存过后的模样。

而最刺眼、最夺目、最让人心头发炸的——

是她微微偏头、露出的雪白脖颈上,那一道深艳浓烈、清清楚楚的暧昧红痕。

空气,瞬间死寂。

宫紫商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脚步顿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愣住了。

下一秒,宫远徵提着药碗跨进门,视线一扫,动作骤然停住。

瓷碗稳稳端在手里,可少年清丽温柔的眉眼瞬间寸寸结冰,眼底的温柔暖意轰然碎裂,翻涌出难以置信的震惊、酸涩与彻骨的占有欲怒火。

他死死盯着那道吻痕。

那是他曾经留下过痕迹的位置,是他日夜惦念、小心翼翼珍视的地方。

如今,被宫尚角强势覆盖、明目张胆霸占,烙下了更深、更刺眼、更无可替代的属于他兄长的印记。

心口瞬间像是被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夹杂着疯狂滋生的不甘与嫉妒。

他昨夜守到深夜,克制隐忍、温柔陪伴,从不敢逾矩半分,只盼着一点点抚平她的伤痕、走进她的心底。

可他的兄长。

一边坐拥角宫婚约、接纳上官浅入居府邸,一边深夜潜入、强势索吻、霸道留痕,将所有克制撕得粉碎。

宫远徵指尖微微发颤,连端着药碗的手,都泛起薄薄的青白。

最后进门的宫子羽,温润的步伐也骤然停滞。

他站在门口,看着床榻上相依的两人,看着少女颈间刺眼的红痕,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沉沉的落寞与无力。

他身居执刃之位,被婚约枷锁牢牢困住,连靠近都只能小心翼翼、卑微赎罪,连触碰都不敢轻易僭越。

可宫尚角,哪怕身负婚约、名分已定,依旧可以肆无忌惮、不顾规矩、不顾流言、不顾她的难堪,强势占有她的所有温柔。

一室五人,各怀心绪。

极致的大型修罗场,轰然成型。

死寂蔓延数秒,宫紫商最先回神,又气又急,快步上前挡在床前,又羞又恼地瞪着床上神色淡然、毫无愧疚的宫尚角:

“宫尚角!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上官浅如今堂堂正正住在你角宫,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夜里翻窗来商宫私会娇娇,还、还留下这种痕迹——”

她气得语无伦次,又心疼又无奈地看向满脸通红、满眼狼狈的谢娇娇:

“娇娇好不容易放下心结、安稳养伤、避开所有纠葛,你偏偏不肯放过她!”

“你这是把她往最难堪、最尴尬的境地逼!”

面对宫紫商的厉声质问,宫尚角神色未乱。

他从容坐起身,黑衣衬得眉眼冷冽深邃,目光淡淡扫过门口脸色各异的两人,不躲不避,坦荡无惧。

他甚至抬手,极其轻柔、极其宠溺地,指尖轻轻拂过谢娇娇颈间的红痕,像是在炫耀,像是在确权,动作温柔又偏执。

“我的人。”

他声音低沉清冷,字字笃定,响彻死寂的寝殿:

“我想亲便亲,想留痕便留痕。”

一句话,狂妄霸道,毫无遮掩。

“哥!”

宫远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少年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与不甘:

“你已有婚约在身,你对得起上官浅,对得起宫门礼制,可你对得起她吗?”

“你明知道她最怕难堪、最怕流言、最怕无名无分的纠缠!你明知道她好不容易逃开所有拉扯!”

“你明明什么都给不了她,名分、坦荡、安稳,你全都给不了!”

“你凭什么还要一次次困住她、占有她、让她受尽委屈?!”

这是宫远徵第一次,当众直面顶撞自己的兄长。

积攒多日的隐忍、积压多日的不甘、看着她心碎落泪的心疼、看着兄长肆意偏执的愤怒,尽数爆发。

宫尚角侧眸看向他,眼底无半分退让,只有沉沉的偏执:

“我给不了名分,可我能给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你们能给的陪伴、温柔、心疼,我都能给。你们给不了的深爱、占有、执念,唯独我能给。”

一旁的宫子羽轻声开口,温润的嗓音带着沉沉苦涩:

“宫尚角,你这般,只会让娇娇愈发两难。”

“痕迹留在身上,今日被我们撞见尚可遮掩,若是被侍女、被长老、被上官浅的人撞见——”

“撞见便撞见。”

宫尚角直接打断,强势决绝,毫无半分顾忌。

他垂眸看向身侧满脸通红、眼眶湿润、又羞又气的谢娇娇,眼底瞬间褪去所有锋芒,只剩极致的深情与偏执。

他俯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轻轻落在那道红痕上,温柔一吻。

“我的偏爱,光明正大。”

“哪怕无名无分,哪怕世人非议,哪怕婚约枷锁缠身。”

“我宫尚角的娇娇,从来不是旁人能置喙、能评判、能觊觎的人。”

谢娇娇被所有人目光钉在原地,羞耻、难堪、委屈、心动、无奈,尽数缠在一起,堵得她眼眶通红,鼻尖发酸。

她抬眼,看着眼前对峙的三人。

一人霸道确权,不顾世俗枷锁;

一人眼底猩红,满心不甘心疼;

一人温润落寞,只剩无力迁就。

一场清晨撞破的暧昧痕迹。

彻底引爆了积压多日的情爱纠葛,撕开了所有人体面下的执念与疯魔。

商宫一晨,天光清亮。

可四个人的心,尽数困在这场拉扯不休、爱恨难断、名分相悖的极致虐恋修罗场里,再也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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