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没再回答。他放下刻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到高台后面。
桑禾以为他要走了，正要追上去，忽然整个天空亮了一下。
一个巨大的声音从天而降，像是有人把喇叭贴在了每个人的耳朵边上。
“柔壤国的子民们。”
桑禾吓了一跳。小陈捂住了耳朵，阿苗蹲了下来，大壮四处张望找声源。
国王的声音。
他用了扩音魔法阵。
“安逸千年，无聊透顶。游戏开始。规则就一条——我会不定期给你们出选择题，你们选。没有积分，没有排名，我就看看。”
声音传遍了整个柔壤国。
田里的农民停下锄头，抬头看天。
屋里做饭的妇人放下锅铲，推开窗户。
河边的渔夫收起渔网，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听见了。
桑禾咬着嘴唇，心跳加速。
不是害怕，是愤怒。
果然。果然是游戏。她猜对了，但猜对了一点都不让人高兴。
“游戏？”她对着天空喊，“你当我们是什么？棋子？”
没有人听到她的话，因为国王的声音还在继续。
“输了会怎样？”有人问了一句。不知道是谁，但声音很大，像是从人群里传出来的。
国王停了一下，然后回答。
“不会怎样。我就看看。”
全场哗然。
不会怎样？
就看看？
这是什么见鬼的游戏规则？
桑禾气得踢了一脚高台的木头柱子。柱子纹丝不动，她的脚趾头疼得她想骂人。
“他就看看？”大壮张大了嘴，“就为了‘看看’，他把我们全村折腾成这样？”
小陈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从逻辑上讲，这确实……很随意。”
阿苗蹲在地上，小声说：“那……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候，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
“能不能不参加？”
桑禾猛地转头。
林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在人群里，穿着灰色外套，戴着一顶帽子，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桑禾盯着他，眼睛眯了起来。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说不掺和吗？
国王的声音回答了林原的问题。
“不能。”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原缩了缩脖子，低下头。
国王继续说：“游戏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胜败条件，没有惩罚机制。只有一个规则——你们选。我提供选项，你们投票。就这样。”
他说完，扩音魔法阵停了。
天空恢复了安静。
大地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举动搞得所有人的心都不平静了。
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诶，你们刚有听见吗？这老国王疯了吧？”
“我们抗议！”
“凭什么？我们老农民辛辛苦苦一辈子还要陪你这个贵族玩这种无聊透顶的游戏。”
但更多的人是沉默——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们真的反抗，又能做什么呢？国王真的会给他们这个反抗的机会吗？
国王没有军队，没有监狱，没有任何暴力机关。他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王宫。但他有一样东西——他能在不动一刀一枪的情况下，让整个国家的天气变化，让农田减产，让虫子飞来。
这种力量，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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