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王城?”大壮下巴差点掉下来,“连个门都没有?”
“不是没有,是不需要。”小陈推了推眼镜,“因为没有人敢来。”
“我们不是来了吗?”
小陈没回答,因为他也觉得这个“王城”太离谱了。
柔壤国存在了上千年,国王居然连个像样的宫殿都没有?坐在一个木头高台上,跟看守瓜田的老农似的?
桑禾没管他们的议论,径直朝高台走过去。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她停下来,仰头大声喊了一句。
“喂!是你搞的鬼吗?”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
高台上的人没有动。
桑禾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动。
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走到高台底下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上面的人。
男人,三十五岁左右,面容端正但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小木块和一把刻刀,正在雕什么东西。
桑禾仔细看了看那个木雕。
一只小猪。
四条腿蹬开,尾巴翘起来,表情很急迫。
像是在逃跑。
“喂!”桑禾又喊了一声。
国王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抽筋,又像是笑。
桑禾盯着他看了十几秒,忽然说了一句让其他三个人愣住的话。
“这国王看着像个想下班的公务员。”
小陈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国王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不是愤怒,不是威严,而是一种……好奇。
他看着桑禾,像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雕小猪。
桑禾被他这个反应搞得有点懵。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暴怒、冷漠、无视、甚至直接动手。
但这种“看你一眼然后继续玩木头”的反应,她没预想过。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桑禾问。
国王没回答。
他把小猪的最后一条腿雕好,放在椅子扶手上,跟之前雕的几个木雕并排放在一起。
桑禾注意到椅子扶手侧面刻着一行字。
“倒计时:3年。”
旁边还有一排细小的刻痕,像是每天划掉一道的日历。
她眯着眼睛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男人不是在统治。
他是在等。
但是这个大叔到底在等什么呢?等死吗?桑禾不禁在内心里吐槽。
桑禾在高台底下站了半个时辰。
国王没再理她。
他雕完那只逃跑的小猪,又开始雕另一只——这次是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表情安逸,像是在晒太阳。
桑禾喊了他好几声,他只“嗯”了一下,连头都没抬。
“你倒是说句话啊!”桑禾急了。
国王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臣民质问的统治者。更像是一个老师在看着一个吵着要答案的学生。
“回去吧。”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回哪儿?”
“回你的田里。”
桑禾气得鼻子都歪了:“我的田死了。被你搞死的。”
国王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淡:“我没搞死你的田。我只是……创造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