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柴房后，季雪萍将从袁才书房内记下的情报写到纸条上，揣上菜篮，便匆匆离府，当真是一副要赶集采买的样子。
袁才将望远镜放下，若有所思。
几日后，袁氏父子离府赴X市办事，偌大的宅子仿佛卸下了束缚，从内到外散发着人气。季雪萍和花繁走得更近了，府里的下人们常见到季雪萍帮花繁撑伞在后院散步。
“太太真是收了个称心的仆人。”管事由衷道。
花繁看着不吃饭只将视线停在自己身上的季雪萍：“不吃饭么？”
“吃过了。”季雪萍偏转过头，眼神有点飘乎。
“那去帮我接点水吧，我吃过饭再洗澡。”
“好。”
水已经接好了，季雪萍正冲着浴缸发呆，听见花繁叫她，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跑过去。
刚张嘴要说什么的嘴被糕点堵住，季雪萍愣愣地看着花繁。花繁于是继续道：“嚼。”
糕点吃下去了，甜滋滋的，季雪萍舔了舔唇。花繁用帕子帮她把嘴角的奶油拭去，不轻不重地按按季雪萍的唇，状似无意道：“嘴真软。”
季雪萍的呼吸更乱了，无意识地后退两步，花繁顺势推着她到床上。
一直到花繁解她扣子的时候，季雪萍才反应过来，她的身子一下崩紧了，慌乱道：“花繁，”
解扣子的手停住，花繁伏在她的身上，明知故问：“怎么了？”
“真的可以吗……你和我……”
“为什么不可以？是嫌弃我吗？”花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委屈表情。
季雪萍看不了这种表情，立刻道：“没有。”
花繁笑了下，脸上那种委屈仿佛从未出现过，她一手去拿烟斗，一手捏着胸前的扣子。
安稳似地吻了季雪萍一口，花繁用烟斗轻轻碰了碰季雪萍的脸，低声道：“把嘴张开。”
……
花繁看了眼那根已经湿透了的烟斗，亲了下季雪萍的脸：“去洗澡。”
季雪萍嘴微微张着，眼睛还没有聚焦，花繁在季雪萍眼前挥了挥手，关切道：“吉安，还在吗？”
“嗯。”季雪萍哑着嗓子应了声。话毕，季雪萍更惊觉身子腾空了：花繁将人打横抱起，塞进了浴缸里，然后自己在季雪萍对面的位置坐进去。
浴缸里的水已有些温凉，但季雪萍还是觉得热，眼睛紧紧黏在花繁身上。
花繁有些好笑的在季雪萍脸上洒了点水：“要我帮你洗吗？”
季雪萍抿唇点了点头。
……
“要尽快将敌方的眼线揪出来，我们已经损失太多了。”
袁才听着上头的话，一脸黑线：“一点线索也没有，怎么找？”
“这不用你担心，我们早已请来了‘专家’吴年先生。”
中年男子从门口进来，弯腰谄媚地与袁才等人握手。
“你是……那边的人？”袁才上下打量着他。
“是、是。”吴年为袁才斟上茶水：“老总，我有情报……”
袁才回来的那天，天阴得叫人喘不过气，立树的叶子有些发黄，禁不住风雨的蹂躏，一片片落下来。
花繁只觉得胸闷，她不轻不重地将烟吐出去，像叹息。季雪萍不去看那烟斗，风太大了，撞在窗户上，叫人的心也一下下地跟着跳。
“妈，爸让我叫下吉安。”袁绍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盯着季雪萍道。
“知道了。”花繁的心一跳，过去将门关上：“我嘱咐她两句。”
季雪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平静的，从接到组织任务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迟早会有这一天，她不怕死，因为胜利的曙光终将到来，但……
季雪萍看着向她急走过来的花繁，眼中染上了不舍。
她怕她。
怕她伤心。
“吉安。”
怕她受伤。
“你会回来的吧……”
怕她想不开。
季雪萍按下眼中的情愫，用眼睛描摹着花繁的样子：“我不知道。”
她轻轻地道。
如果不能长长久久，那就让我在最后的时光把你刻在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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