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收工比平时早。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片场的灯已经亮了几盏,暖黄色的光铺在地面上。
小周在门口等你,拎着你的包,表情比平时多了一点藏着掖着的东西,你觉得她今天话有点少,但你没多想,可能是她也累了。
“姐,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她说这话的时候低头翻了一下手机,你愣了一下,问她怎么突然请吃饭。
她说“没啥,就是觉得你最近辛苦了”。你没多想,点了点头,把外套穿上,跟着她往外走。
车开了一小段路,停在一家餐厅门口,门面不大,看起来像是那种安静的小包间。
你下车的时候小周也下了车,她走在你旁边,步子比平时快一些,像在赶一个她已经知道的时间点。进了餐厅,走廊的灯光暖黄色的,安静得只有脚步声。
到了包间门口,小周突然停下来,捂着肚子说“姐,你先进去,我去趟洗手间,肚子突然有点疼”。
你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好,然后推开了包间的门。
里面是黑的。
你愣了一下,正要退出去看门牌号,灯突然亮了。不是大灯,是墙上围了一圈暖黄的小灯串,像星星一样,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暖的。
然后你听到了声音。
“Surprise!”
你还没来得及看清谁在说话,目光就已经找到了他。
张真源站在桌子最里边,旁边是丁程鑫,他笑着说“吓到了吧”。
刘耀文正从椅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在翻桌上的菜单,贺峻霖在旁边笑他,说你饿了吗。马嘉祺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刚按灭。严浩翔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没有站起来,但嘴角弯着,手里握着一杯水。
然后你看到了宋亚轩,他站在桌子的另一侧,正低头把一束花从包装纸里抽出来,抬头朝你笑了一下,眼里带着光,像是也等了很久。
“你们不是明天才回来吗?”你看着他们,站着没动。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你身后冒出来,在门口探了一下头,笑了一下,又缩回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把走廊的灯光和声响一并隔绝在外。
你知道这场饭局她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一切,连你发现惊喜的那一刻她都不打算错过。
丁程鑫说:“改签了,提前一天回来。”
刘耀文接了一句:“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值不值?”
“值!”
你走过去的时候张真源已经把椅子拉开了,你坐下来的时候他看了你一眼,像是补上了这两天缺失的注视。
灯光从你头顶洒下来,把那道迟了一天抵达的影子缓缓收进他的视线里,他在你进门之前已经看过那道门很多次了,在你还没有走到这条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这盏灯。
你坐下的时候,他说:“那个银耳羹,好吃吗?”你转过脸看着他:“好吃,药膏也好用。”
“那就好。”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刘耀文靠在椅背上,说“吃太撑了,明天又没通告,不如去唱个歌。”
贺峻霖在旁边接了句“你哪次不是第一个说要去的”,
刘耀文没理他,转头看向你:“合意姐,明天有空没?一起去玩呗。”
你还没说话,丁程鑫又补了一句:“你明天应该没戏吧?通告表我看了,空的。”
“可以啊,反正明天休息。”
大家开始各自翻手机查附近的KTV,马嘉祺订好了一个包间“走吧,过去正好时间合适。”
站起来的时候小周也站了起来,她把外套穿上,
“姐你好好玩,我回去补觉了,这阵子没少熬夜,实在扛不住了。”
你叮嘱她回去路上慢点开,她摆了摆手,走出包间。
大家也陆续往外走,严浩翔走在最前面,马嘉祺跟在他旁边在翻手机,刘耀文和贺峻霖还在争论点什么歌。宋亚轩走在后面一点,他把外套拉链拉上了,安静地跟在人群里,没有加入他们的争论。
你们是分批上的车——丁程鑫开了一辆,带上马嘉祺和刘耀文;严浩翔开了另一辆,贺峻霖坐了他那辆。宋亚轩站在门口看了看,走向严浩翔那辆车,拉开门坐进了后座。
你站在餐厅门口等了一会儿,张真源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了你一眼:“坐我车吧。”你说好。他拉开车门,你坐进副驾驶,等他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了车。
车灯亮了,路面被照得清楚,前面的车已经开了一段,你看着它们的尾灯在前方不远不近地亮着。张真源没有开很快,车速平稳,保持着能看到前车尾灯的距离。
到达KTV了。
KTV包间的灯光调得很暗,屏幕的光和角落的彩灯交替变换着颜色,把几个人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刘耀文正拿着话筒在唱一首调子很高的歌,唱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贺峻霖在旁边笑得靠在了沙发上。
唱累了大家坐下来休息,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没有人反对,茶几上的酒瓶被拿起来当指针。
第一圈,瓶口摇摇晃晃地停下来,指向宋亚轩。丁程鑫靠在沙发边上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宋亚轩想了一下说真心话。
刘耀文探头过来:“你有喜欢的人吗?”
宋亚轩顿了一下,回答:“有。”包间里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了锅,刘耀文第一个喊起来:“谁啊谁啊?”贺峻霖也凑过来:“是我们认识的吗?”
宋亚轩笑着闹着拒绝回答,丁程鑫在旁边看着,说:“行吧,放过你。”
接下来又转了几轮,轮到刘耀文的大冒险,被要求唱一首青藏高原。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吸了一口气,唱到最高音时破音了,大家都笑趴了,刘耀文把话筒放下说“下次唱个更难的给你们听”,他坐回沙发,嘴角还带着笑,把话筒放在茶几上。
酒瓶又转了一圈,停下来的时候指向张真源。
包间里响起几声起哄,有人喊“张哥选大冒险!”
张真源靠在沙发上,问:“大冒险是什么?”贺峻霖想了一下,说:“那你就对现场一个人表白吧,真情实感的那种。”张真源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水,然后抬起头,目光没有在其他人身上停留太久,他转过头,看着你。
包间里的起哄声慢慢低下来,像有人把音量调小了几格。
他看着你,语气平稳:“那就你吧。”
刘耀文在旁边喊了一句“怎么选合意姐”,张真源说:“不能选男生吧。”
他顿了一下,在灯光和音乐背景里,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面传过来:“我其实不太会说这种话,”他开口了,“但你要是非让我选一个人说点什么的话,那应该就是你。”他停了一下,像在整理那些话的顺序。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挺好看的,后来了解了一些,发现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你挺认真的,做事也不敷衍,对工作人员也客气。不是那种会装的人。”他顿了一下,“然后就有点收不住了。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觉得你挺好的,想保护你一辈子。”
贺峻霖在旁边吸了一口气,刘耀文说“完了完了”,丁程鑫笑着补了一句:“张哥,你这是借游戏说真心话吧。”
张真源没否认,也没解释。
你耳根发热,打断他:“下一个下一个,到谁了?”丁程鑫在旁边笑了一声,马嘉祺伸手拨了一下酒瓶。大家的目光从你和张真源之间移开,像一阵风掠过桌面,轻轻掀动了一下纸页又落回原处。
酒瓶停下来,指向你。
贺峻霖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了后者。
丁程鑫看了看手机:“那你打开微信,给当前聊天框最上面的人发一句‘我爱你’,不能撤回。”你低头解锁手机,屏幕亮起来,最上面的对话框是他的头像。你打了两行字,在光线与夜色之间停留了片刻,按下发送。
张真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消息提示音在安静下来的包间里响了一声。
刘耀文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卧槽!”贺峻霖也探过头去,笑着说“发给我了,合意姐发给我了”,刘耀文伸手去拿张真源的手机想细看,被他挡了一下。
你感觉自己的脸像被暖气烤过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你没抬头看张真源,但你看到他耳根又红了。
他没有把那条消息给任何人看,锁了屏,轻轻放回桌上。那声提示音已经落定,像一个被轻轻合上的锁扣,把某条只有你们知道的小路重新隐藏了起来。
丁程鑫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笑意:“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再玩下去有人要烧起来了。”
包间里的热闹很快又重新涌了上来。刘耀文已经点好了下一首歌,拿着话筒在调音量,贺峻霖在旁边喊他唱低一点,说耳朵受不了。丁程鑫在和马嘉祺说什么,声音被音乐盖了大半,严浩翔低头翻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神情安静。宋亚轩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剥着一颗糖,已经剥了很久,糖纸在他指间转了几圈也没有打开。
你坐在沙发边缘,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你低头点开,是张真源发来的消息:
“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抬起头,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正站在点歌屏旁边,帮刘耀文翻歌单,侧脸被屏幕的光照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已经分不清他是什么时候从沙发边沿走开、又是什么时候站到点歌屏前去的。
他的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侧过头跟刘耀文说了句什么,刘耀文点了点头,他又转回去了。像刚才那段话只是包间灯光下的一次短暂折射,已经融进了背景音里。
你低头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我说的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