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鬼灭之我也要被讨厌吗？
Author: 廴狼

林砚的住处不大，是城市边缘一间小小的二楼出租屋。

一间卧室兼书房，一间狭小的厨房，走廊外有个窄窄的阳台，勉强能晒几件衣服。

对于一个独自留学的年轻人来说，已经算是凑合安稳的小窝。

多了她这么一个半大孩子，屋子瞬间显得更挤。

林砚也不嫌弃，只是从壁橱里翻出一床薄被，在墙角铺了块榻榻米垫，算是给她搭了个小床位。

“你先睡这儿，等之后再想办法。”

他说话总是轻轻的，不逼问、不强求，也不随便碰她，给足了距离感。

铃木清默默点头，抱着被子缩在角落。

夜里依旧睡得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

但不再是桥洞、柴火堆那种随时可能被赶走、被发现的恐惧，这里有灯光、有人声、有墙壁遮挡，

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睡得稍微踏实了一点。

白天的日常：学习、家务、躲在角落

林砚白天大多要去私塾帮忙教课，或是去学校上课，中午会回来一趟。

他一走，整个屋子就只剩下铃木清一个人。

她不会乱跑。

一来不熟悉城市，怕迷路，更怕撞见那天在花街的人；

二来寄人篱下，她很清楚自己是累赘，不敢添麻烦。

林砚出门前会把一天的食物大致安排好：

米饭、腌菜、偶尔一小块鱼干，放在厨房的木盒里。

铃木清就自己安静地吃，吃完把碗筷洗干净，擦桌子、扫地、叠衣服。

她在乡下跟着老奶奶学过的家务，这会儿全都用上了。

屋子不大，打扫起来很快。

剩下的时间，她就坐在窗边的矮桌旁，翻看林砚留下的旧书。

大多是日语启蒙书、儿童用的平假名卡片，还有一些简单的画报。

林砚知道她基础差，特意挑了最浅的给她。

铃木清就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平假名、片假名、简单单词、短句。

之前遇到那位留学生时学过一个月，已经打下一点底子，现在重新捡起来，进度快了很多。

遇到不认识的词，她就用铅笔在旁边轻轻画个圈，等林砚回来问。

全程安安静静，连翻书都尽量轻，像一只怕惊扰到人的小猫。

偶尔学累了，她就趴在窗沿上往外看。

楼下是窄窄的街道，有小贩挑着担子走过，吆喝声断断续续。

穿着制服的学生成群走过，自行车叮铃铃响。

大正时代的市井气息，平淡又真实。

她依旧不懂这个世界有什么危险，只觉得：

只要不被卖、不挨饿、不挨打，这样好像也能活下去。

林砚回来后的日常：日语课

傍晚林砚回来，身上带着墨水味和外面的晚风。

他一进门，先看一圈屋子，见收拾得干干净净，总会轻轻笑一下。

“今天自己在家乖不乖？”

铃木清抬头看他一眼，小声“嗯”一下。

她还是话少，不是装，是真的不习惯说话，也怕说错。

晚饭很简单，通常是味噌汤、米饭、一点小菜。

两人对坐吃饭，也不怎么说话，气氛却不尴尬。

吃完，林砚会抽出一点时间，给她上课。

“今天学了哪些？圈出来的我看看。”

他坐在矮桌对面，拿着铅笔，一个词一个词教她读音、写法、意思。

发音不对，就慢慢纠正；记不住，就重复几遍。

从不急躁，也不凶。

“こんにちは——你好。”

“ありがとう——谢谢。”

“ごはん——饭。”

铃木清认真听着，在本子上一笔一画跟着写。

她学得很快，记忆力本就不错，加上之前有基础，又整天泡在日语环境里，

不过十几天，日常对话已经能听懂七八成，简单句子也能慢慢说出来。

林砚偶尔会用中文跟她闲聊几句。

“在家的时候，你喜欢干什么？”

“以前上学吗？”

她都含糊带过，只说记不太清了。

穿越这种事，说出来也只会被当成疯子。

林砚也不逼她，只是叹口气：

“在外面吃过苦的孩子，都不爱提过去。”

铃木清低头写字，没说话。

心里默默想

不是不爱提，是根本没法提。

她的小心思与小习惯

寄人篱下的日子，她始终带着一份小心翼翼。

- 吃饭永远只吃一碗，绝不添第二碗，哪怕没吃饱；

- 洗澡、用水都尽量节省，怕浪费对方的钱；

- 绝不乱碰林砚的书本、笔记、钱包，连靠近都尽量避免；

- 有人敲门时，第一反应是躲到里间，不露面、不发声。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个来路不明、没有身份、被人抛弃过的孩子。

别人肯收留，已是天大的恩情，不能再有半点任性。

只有在夜深人静、林砚睡熟之后，她才敢稍微放松一点。

悄悄爬到阳台，抬头看星空。

还是那片星空。

和现代一样，和乡下一样，和花街屋顶上一样。

每次看到，她都会稍微安心一点。

好像只要星空没变，她就不算彻底迷失。

只是偶尔会忍不住想：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一直这样在异世界当哑巴小孩，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自杀的念头偶尔还会冒出来，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饿死、冻死、被卖掉，都比直接送死强。

再熬一熬，等日语再好一点，等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总有办法的。

平静之下，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段日子，是铃木清穿越到异世界以来，

仅次于在老奶奶家那段时间的安稳。

有人给她饭吃，给她住的地方，教她语言，不打她、不骂她、不骗她。

她甚至开始隐隐觉得：

也许就这样，安安静静活下去，也不错。

她依旧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鬼。

不知道夜晚山林里有吃人之物。

不知道有一群穿着队服、持刀战斗的人。

不知道自己身处的，是一个随时会被鬼怪撕碎的世界。

她只是以为，这只是一个落后一点、语言不通的旧日本时代。

最大的危险，不过是挨饿、被欺负、被卖掉。

她还不知道，

这份平淡日常，随时会被彻底撕碎。

而她即将面对的，比被卖去花街，要可怕得多。

（接下来几章比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