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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朝堂流言纷起,帝王当庭护月光

深宫养月,陛下独予温柔

深宫养月,陛下独予温柔

第七章 朝堂流言纷起,帝王当庭护月光

一夜风雨散尽,翌日天光大晴。

雨后初晴,空气清润,揽月殿庭院里花叶沾着露珠,愈发青翠雅致。殿内暖意如常,昨夜相拥安眠的余温,仿佛还留在被褥之间。

沈清辞是被周身安稳的暖意唤醒的。

他依旧窝在萧珩渊怀中,整个人被牢牢圈在温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却半点不想挣脱。昨夜睡得格外安稳,没有胸闷气短,没有雨夜惊梦,一觉睡到天明,是他入宫以来,睡得最踏实安稳的一夜。

他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抬眸便撞进帝王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萧珩渊早已醒了,却始终没有动。

他怕稍稍挪动身体,就会惊扰怀里熟睡的人,便一直维持着相拥的姿势,静静看着少年的睡颜,看了整整一夜。眼底没有丝毫疲惫,只有满目藏不住的宠溺与心安。

“醒了?”萧珩渊低头,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温柔缱绻,指尖轻轻拂去他脸颊旁的碎发,“今日身子可还闷?雨天彻底过去了,不会再难受。”

沈清辞乖乖点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嗓音软糯惺忪:“不闷了,有陛下抱着,一点都不难受。”

他贪恋这份独一份的温暖,贪恋这个人时时刻刻的陪伴,早已习惯了身边有萧珩渊的气息,一日不见,便会心生不安。

萧珩渊心口一软,低头轻轻碰了碰他光洁的额头,舍不得放开怀中温热,却也知晓今日必须上朝。

连日来他为了陪伴沈清辞,数次推迟早朝,搁置部分政务,朝堂之上早已暗流涌动。

只是他从不在意朝堂非议,可如今流言愈演愈烈,已经从私下议论,变成了朝堂之上公然上奏劝谏。

萧珩渊轻轻松开手臂,小心翼翼扶着沈清辞靠在软枕上,替他掖好被角,柔声叮嘱:“朕今日要去上朝,处理完政务便立刻回来陪你,乖乖在殿内等着,不要乱跑,风刚停,晨间湿气重,万万不可出门吹风。”

沈清辞虽舍不得他离开,却也懂事知晓帝王身负江山重任,不能一直留在深宫陪自己。他拉住萧珩渊的衣袖,指尖轻轻攥着,眉眼带着浅浅不舍,却依旧乖巧应声:“我知道了,陛下安心上朝,我会好好吃药,好好休息,不乱跑。”

看着少年懂事隐忍的模样,萧珩渊心头愈发心疼,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眉眼,才起身更衣,转身离去。

只是他不曾告知沈清辞,今日朝堂之上,等着他的,是满朝文武接二连三的劝谏与非议。

帝王銮驾行至养心殿大殿,百官早已分列两侧,神色肃穆,气氛远比往日凝重压抑。

往日里百官畏惧帝王威严,个个俯首低眉,不敢多言半句,可今日,众人皆是面色凝重,目光隐晦,看向帝王的眼神,藏着不满与担忧。

待萧珩渊落座龙椅,太监尖细的唱喏声落下,为首的几位老臣立刻出列,躬身叩首,直言进谏。

为首的礼部尚书神色恳切,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疾首,高声开口:“陛下,臣有本奏!”

“自沈家公子入宫以来,陛下屡次罢朝、推迟朝政,终日流连揽月殿,荒废国事,疏于朝政。自古君王耽于情爱,必祸乱朝纲,如今朝野上下流言四起,百姓皆议论陛下重私宠、轻江山,还望陛下早日遣散沈公子,重回朝堂,专心治国,以安朝野人心!”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尽数附和。

“臣附议!”

“陛下,男子入后宫本就违背礼制,何况陛下为一人打破深宫禁令,准许外臣家属随意入宫,坏祖宗礼法,乱宫中规矩,长此以往,后患无穷啊!”

“沈公子体弱无功,无家世功绩傍身,却独占陛下所有偏爱,陛下不可因一己私情,误了万里江山啊!”

一句句劝谏,看似忠心为国,实则字字针对揽月殿中的沈清辞。

流言早已席卷整个京城与朝堂。

众人皆说,陛下被美色迷惑,贪恋一介体弱公子,昏聩失度,荒废朝政;都说沈清辞是祸乱君王的灾星,柔弱妖异,蛊惑帝王心窍,才让铁血帝王放下江山,困于深宫儿女情长。

所有人都在指责沈清辞,觉得是他困住了帝王,拖累了大曜江山。

没有人知晓,从来不是沈清辞蛊惑君王,而是萧珩渊心甘情愿,放下朝堂纷扰,只想守护自己心尖的月光。

没有人看见,帝王在揽月殿内,褪去所有杀伐戾气,温柔细心照料病弱少年的朝夕;没有人看见,少年温顺懂事,从不干预朝政,从不索要权势荣华,只是安安静静待在殿内,从不惹半点是非。

大殿之内,劝谏声此起彼伏,字字诛心,尽数指向远在深宫、一无所知的沈清辞。

龙椅之上,萧珩渊面色一点点沉下。

周身温润气息彻底消散,凛冽刺骨的帝王威压席卷整座大殿,狂风般压在每一位大臣心头。方才还喧闹不已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百官纷纷低头,冷汗浸湿衣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双平日里看向沈清辞时满是温柔的眼眸,此刻冰封千里,寒意慑人,杀伐戾气尽显。

他素来冷心,从不在意旁人如何议论自己,百官说他昏庸、说他怠政,他都毫不在意。

可千不该万不该,所有人都把过错推到沈清辞身上,肆意诋毁、恶意中伤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他捧在手心,舍不得受一丝风寒、一句重话的少年,凭什么要被满朝文武这般无端指责,背负祸君惑主的污名?

萧珩渊指尖轻轻敲击龙椅扶手,一声轻响,却让全场百官心惊胆战。

他目光冷冷扫过下方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响彻整座大殿:

“说完了?”

“朕且问你们,朕自沈公子入宫以来,可曾耽误过一件军国大事?可曾错判过一桩朝堂案件?可曾苛待过天下百姓?可曾纵容枕边人插手过半分朝政?”

接连三问,掷地有声,无人敢应答。

朝堂政务他从未耽误,只是将批阅奏折的地点换到了揽月殿,白日陪伴少年,深夜熬夜补齐所有政务,从未耽误江山分毫;沈清辞温顺纯粹,从不问朝堂之事,从不求任何封赏权势,安分守己,从未干预过半分皇权国事。

所有流言,皆是无稽之谈。

萧珩渊冷眼俯瞰众人,语气愈发冰冷,字字铿锵,当庭护短,毫不掩饰自己极致的偏爱:

“朕终日待在揽月殿,是朕心甘情愿,与他无关。”

“是朕想要陪着他,是朕想要打破礼法护他周全,是朕放不下他,从来不是他蛊惑朕,更不是他祸乱朝纲。”

“他自幼体弱,一生温顺纯良,从未害过人,从未争过权,安安静静居于殿中,何错之有?”

“错的从来不是他,是你们抱着腐朽礼法,妄议君心,诋毁无辜之人!”

他顿了顿,帝王威压抵达顶峰,当众立下铁律,昭告整个朝堂:

“朕今日在此明确告知满朝文武,沈清辞是朕心尖之人,此生唯一偏爱。”

“往后朝堂之上,后宫之中,京城之内,但凡有一人敢私下议论他半句是非,敢污蔑他一字一句,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流放边关,朕绝不姑息!”

“祖宗礼法,朕可为他破例;朝野流言,朕可为他平息;万里江山,朕亦可护他安稳。”

“江山是朕的,朕想如何度日,想偏爱何人,轮不到旁人置喙。”

一语定音,霸气无双。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多言,尽数俯首,心中彻底明白。

这位帝王,是彻底栽在了那位沈家小公子身上,护短护到极致,谁都不能说一句他心上人的坏话。

萧珩渊不愿再多看众人一眼,站起身,龙袍下摆拂过台阶,声音淡漠决绝:“今日早朝到此为止,无事退朝。”

说完,不等百官反应,径直转身,大步离开大殿,一刻不停,直奔揽月殿。

朝堂纷争,百官劝谏,江山政务,此刻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小月亮身边,抱住那个一无所知、温柔纯粹的少年,护住他不受外界半点流言伤害。

匆匆赶回揽月殿,殿内安静平和,暖意融融。

沈清辞正坐在窗边软榻上,安安静静捧着一卷闲书,阳光落在他白皙柔和的侧脸上,岁月静好,不染半点朝堂污浊与世间纷争。

听见脚步声,少年抬头看来,眉眼弯弯,漾起温柔笑意,软糯开口:“陛下,你回来啦,今日上朝很快呢。”

他眼底干净澄澈,全然不知方才朝堂之上,围绕着自己的漫天非议与恶意诋毁。

萧珩渊快步走上前,伸手直接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仿佛想要将他彻底藏进自己怀里,隔绝世间所有恶意与风雨。

沈清辞被他抱得一愣,乖乖放下书卷,轻轻回抱他,小声询问:“陛下,怎么了?”

萧珩渊埋在他颈间,平复心底残留的戾气,而后抬头,眼底寒意尽数褪去,只剩一如既往的温柔与珍视,他轻轻抚摸少年柔软的发丝,轻声安抚,一字一句认真承诺:

“无事。”

“只是想告诉你,往后无论听到什么闲话,都不要放在心上。”

“世间所有流言蜚语,所有恶意非议,朕都会替你挡下。”

“你只管安心待在朕身边,无忧无虑,岁岁安康就好。”

外界风雨万千,朝堂非议四起,所有刀枪暗箭,由他一人抵挡。

他的月光,永远干净纯粹,不必知晓世间险恶,不必面对人心丑陋,只需永远被他庇护,永远温柔明亮。

沈清辞似懂非懂,却还是乖乖点头,依偎在他怀中。

阳光正好,暖意满身。

帝王独挡世间万语,护他心尖月光,一生无忧,一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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