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蒲熠星数据是他们的长板,我们不去他们的长板上打球。我们把战场拉到‘什么才是更重要的’这个层面。
他写下几个字:价值优先于事实。
林见夏看着这几个字,思考了一会儿。
林见夏这个方向可以,但需要非常强的临场把控能力。万一被他们拉到数据层面,我们需要有快速回弹的能力。
蒲熠星那就练。
接下来的两周,他们留在学校没有回家。寒假期间,校园空荡荡的,食堂只开了一个窗口,图书馆也只开放半天。
但他们每天还是准时出现在大活303。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中间只休息一个小时。
沈秋白和陆以宁轮流来指导。有时候是线上视频会议,有时候是他们自己开车来学校。
有一天,沈秋白看完他们的模辩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们知道吗,你们两个的打法,像两种完全不同的武器。”
林见夏什么武器?
“蒲熠星像刀。锋利、直接、一刀毙命。林见夏像水。看起来温柔,但能渗透到每一个缝隙里,然后慢慢侵蚀对手的防线。”
他顿了一下:“当刀和水配合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挡得住。”
蒲熠星和林见夏对视了一眼。
蒲熠星刀和水,谁更厉害?
沈秋白笑了:“这个问题,你们自己去争。”
那天晚上,他们在仙林大道上走着。寒假期间的路灯关了一半,整条路比平时暗了很多,但天上的星星反而更亮了。
林见夏沈秋白说我们是刀和水,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蒲熠星对。但我觉得不止。
林见夏还有什么?
林见夏我们还像什么?
蒲熠星想了想
蒲熠星天平的两端。放在一起,才能称出真相。
林见夏停下了脚步。
林见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蒲熠星跟你学的。
林见夏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蒲熠星你教的不是说话,你教的是……怎么用心去感受。
林见夏没有说话。
但她走在蒲熠星旁边的时候,比平时近了很多。
近到他们的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
近到蒲熠星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是一种很淡的、像茉莉花一样的气息。
近到他的心跳声,可能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二月初,南京还在冬天的尾巴里挣扎。
寒假的最后一周,校园里开始陆续有人回来了。食堂的窗口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图书馆的开放时间从半天恢复到了全天。
黄金座位重新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但现在已经没有人跟蒲熠星和林见夏争了——不是因为争不过,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个位置是他们的。
BBS上有一个帖子专门讨论这件事。标题是“图书馆哲学专区那个黄金座位到底是谁的”,帖子下面的最高赞回答是:“是蒲熠星和林见夏的。至于是谁的‘的’,目前还没有定论。”
蒲熠星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关掉了。
但他在心里给写这个回答的人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