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在玻璃罐里撞出细碎的响声,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在着急诉说什么。林晚星把罐子举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给蝉的翅膀镀上层金边,连翅脉都看得清清楚楚。
“它们会不会想家啊?”她指尖敲了敲玻璃,蝉突然安静下来,歪着脑袋似的盯着她。
沈砚之蹲在旁边翻手机:“查了,这些是秋蝉,生命周期就这俩月,现在养着刚好能看它们褪最后一次壳。”他突然指着罐底,“你看,这只翅膀上有个小缺口,刚才捉的时候被树枝勾到了,跟你小时候摔破的膝盖一样,带着点小伤才可爱。”
林晚星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卷细棉线和小剪刀:“来帮忙扶一下罐子,我给它们做个小吊床。”她把棉线在罐口绕了两圈,编出个网状的小平台,蝉立刻爬上去,居然乖乖趴在上面不动了。
“你这手巧得犯规啊。”沈砚之凑过来看,手指不小心碰到罐壁,被其中一只蝉“吱”地叫了一声,吓得他往后缩了缩。
“小时候给布娃娃做衣服练的,”林晚星笑着把罐子挂在阳台的挂钩上,“那时候总觉得,给小东西做窝,它们就会跟我亲。”她抬头看天上的云,突然指着远处,“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我们上次在山顶看到的那块奇石?”
沈砚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云团确实奇形怪状,边缘还镶着金边。“像!而且比奇石多了层软乎乎的边,像被人用棉花糖堆出来的。”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速写本,笔在纸上唰唰动,“我得画下来,上次奇石的素描还没画完呢。”
林晚星靠在阳台栏杆上,听着罐子里蝉鸣断断续续,看着沈砚之低头画画的侧脸,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笔尖在纸上蹭出沙沙声。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被拉长了——玻璃罐里的蝉,速写本上的云,还有身边这个人,都在慢慢变成不会褪色的样子。
“对了,”她忽然开口,“明天要不要去郊外的芦苇荡?听说那里的蝉最多,还能捡芦花做扫帚呢。”
沈砚之笔尖一顿,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好啊,顺便带上网兜,说不定能捉只带花纹的异色蝉。”
玻璃罐轻轻晃了一下,里面的蝉又开始叫了,声音里好像都带着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