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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竹篮里的月光与未完的信

顶流竹马的心动坐标

林晚星半夜被渴醒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沈砚之坐在竹编摇椅上,手里捏着支钢笔,面前摊着本信纸,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侧脸镀上层银边。竹篮里的蜜糕还剩两块,被他摆在信纸旁,像两小团胖乎乎的月亮。

“怎么还不睡?”她走过去,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脚步声惊动了他。

沈砚之把钢笔放下,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了敲:“在给我妈写信,说我们明天去看她。”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摇椅的扶手,“过来坐。”

林晚星挨着他坐下,摇椅轻轻晃起来,发出“吱呀”的轻响,像老时光在哼歌。她瞥了眼信纸,字迹清隽,开头写着“妈,槐花蜜糕蒸好了,晚星说比您去年寄的还甜”,后面跟着串没写完的话,墨迹停在“她脚踝上的银铃……”。

“写我干什么?”她伸手去抢信纸,却被他按住手腕,掌心的温度暖烘烘的。

“想告诉你未来的婆婆,她儿媳妇有多能干。”沈砚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白天捶米团的时候,你抡木槌的样子,比剧组里演女侠还飒。”

林晚星的脸有点热,从竹篮里拿起块蜜糕塞进他嘴里:“堵上你的嘴。”

蜜糕的甜味在空气里散开,沈砚之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明天去看我妈,穿那件蓝布裙子好不好?她上次视频里说,那颜色衬你眼睛。”

“知道了,沈管家。”她哼了声,心里却软软的。他总是记得这些细碎的事——她穿哪件衣服好看,她吃蜜糕要配淡茶,她看老照片时会偷偷红眼眶。

摇椅晃着晃着,林晚星的眼皮开始打架。她往沈砚之肩上靠了靠,闻到他发间的槐花香,是下午摘花时沾到的,混着淡淡的雪松味,让人安心。

“沈砚之,”她迷迷糊糊地说,“你外公给你外婆写过信吗?”

“写过,”沈砚之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她,“我妈说,全藏在发报机的电池盒里,有厚厚一沓,开头总写‘今天的信号很好’。”

林晚星笑了,想起下午摆弄发报机时,确实在电池盒里摸到过硬纸壳,当时没在意,原来是信。

“那我们也写吧,”她打了个哈欠,“写在蜜糕的油纸背面,藏在竹篮最底下。”

“好。”沈砚之拿起钢笔,在信纸背面写了行小字,然后折成小方块,塞进竹篮的缝隙里,“等我们老了,就让孙子孙女拆,看他们能不能猜出来,这对爷爷奶奶当年有多甜。”

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竹篮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林晚星的呼吸渐渐平稳,沈砚之轻轻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经过竹篮时,他顿了顿,又往里塞了张纸条,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铃铛,旁边写着“嘀嗒——”。

这是他们的秘密信号,翻译过来是“好梦”。

第二天清晨,林晚星在鸟鸣中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上却放着块蜜糕,油纸背面有行新写的字:“篮子里有封信,是给你的。”

她光着脚跑到客厅,竹篮里果然躺着张折好的信纸。拆开一看,上面画着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槐花树下,旁边写着:“今天的信号很好,风里都是甜的。”

窗外的槐花开得正盛,阳光落在信纸上,把字迹晒得暖暖的。林晚星拿起信纸贴在胸口,突然觉得,最好的情话从不用华丽的词藻,就像这样,藏在竹篮里,混着蜜香,带着月光,悄悄告诉你——我所有的时光,都想跟你一起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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