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掏出一枚银杏叶书签,递给她:
刘宇宁“我昨天做的。”
江浸汐低头看着那枚银杏叶书签。
银质的,叶片脉络清晰,边缘打磨得温润,背面刻着极细的一行小字:
“光蚀之后,是新生。”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没说话。
刘宇宁站在她身侧,比她高一大截,却微微垂着头,像在等一个判决。
江浸汐“你刻的?”
刘宇宁“嗯。”
他声音很轻,
刘宇宁“不会刻字,练了七遍。”
她抬眼看他:
江浸汐“为什么是银杏?”
刘宇宁“你戴银杏耳钉。”
他顿了顿,
刘宇宁“而且……银杏活了两亿年,多倔。”
她忽然笑了,把书签翻过来,对着光看:
江浸汐“刻得不错。”
他松了口气,嘴角刚扬起,她却忽然把书签塞回他手里:
江浸汐“还你。”
他一愣:
刘宇宁“啊?”
江浸汐“我不要。”
她语气平静,
江浸汐“我要你亲手,把它夹进我今天带的那本书里。”
他这才注意到,她左手一直拿着一本硬壳书——清华医学院出版的《神经美学导论》。
他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指。
她没缩回,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翻开扉页,手有点稳,又有点颤。
把银杏叶书签,轻轻夹进去。
合上书时,她忽然说:
江浸汐“刘宇宁,你心跳声好大。”
他低头看她,喉结滚了滚:
刘宇宁“你听见了?”
江浸汐“嗯。”
她点头,紫色眼睛亮得惊人,
江浸汐“比画展背景音乐还响。”
把书签夹在书里后,顺势牵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她没抽手。
指尖微凉,指节纤细,皮肤下透着淡青色的血管。
刘宇宁的拇指轻轻擦过她中指关节,动作很慢,像怕惊扰什么。
展厅灯光柔柔洒下来,照在他高大的侧影上,也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她没看他,目光还停在那本《神经美学导论》的封面上,声音却很轻:
江浸汐“你手心出汗了。”
刘宇宁“嗯。”
他老实承认,没松开,
刘宇宁“紧张。”
江浸汐“紧张什么?”
刘宇宁“怕你甩开我。”
她终于侧过脸,紫色眼睛直直望进他眼里:
江浸汐“那……你敢不敢,牵得再紧一点?”
他呼吸一滞,手指立刻收拢,把她的手完全裹进掌心。
宽大、温热、带着薄茧——是常年练吉他留下的痕迹。
她没动,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一瞬,刘宇宁心跳如鼓。
不是因为她是顶流想追的女孩,
而是因为——
她是他想用余生去记住的,第一个名字。
清华医学院家属楼,七栋。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到“7”。
江浸汐站在门前,从包里掏钥匙。
刘宇宁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尾上。
她忽然回头:
江浸汐“你紧张?”
他喉结一滚:
刘宇宁“嗯。”
江浸汐“为什么?”
刘宇宁“第一次来你家。”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刘宇宁“怕你后悔让我上来。”
她没说话,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玄关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晕洒在木地板上。
墙上挂着几幅小画,角落摆着一台老式显微镜,镜筒泛着温润的铜光。
她换上拖鞋,转身看他:
江浸汐“要进来吗?”
他站在门口没动,像怕踩碎什么:
刘宇宁“你确定?”
她侧身让开一条路,紫色眼睛在灯光下像融化的紫水晶:
江浸汐“刘宇宁,你今天已经牵过我的手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
江浸汐“现在,想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之间,未落定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