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汐没开主灯,只按亮了玄关一盏小夜灯。
暖光浮在她侧脸,睫毛投下细长影子。
刘宇宁站在门口,没动,也没换鞋。
高大的身影被灯光拉得修长,像一道不敢越界的界碑。
她忽然抬手,摘下他左耳的耳机——他刚才一路戴着,没说话时就靠这个压心跳。
江浸汐“你紧张的时候,总爱听歌?”
刘宇宁“嗯。”
他声音有点哑,
刘宇宁“怕自己太吵。”
她把耳机轻轻放回他掌心:
江浸汐“现在,不用听了。”
他低头看她,喉结微动:
刘宇宁“那……我该听什么?”
她没答,转身往里走,白裙摆轻轻晃:
江浸汐“来吧,给你看样东西。”
客厅角落,立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
她按下开关,银幕缓缓降下。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银幕上——
画面还没亮,但底片盒上贴着一张便签:
“刘宇宁,2024.5.17,广州街头,第1秒。”
他呼吸一滞。
她站在银幕边,光影在她脸上流动:
江浸汐“你撞我的那天,我就在拍你。”
银幕缓缓亮起。
不是电影,不是照片——是一段胶片影像。
画面微微晃动,带着老胶片特有的颗粒感。
镜头从低处仰拍:黑色鸭舌帽檐下,是刘宇宁微绷的下颌线。
他正低头看手机,口罩遮住半张脸,墨镜反着光。
脚步不快,却很稳。
江浸汐站在他斜后方,镜头微微摇晃,像她当时举着相机的手在轻轻发颤。
刘宇宁盯着画面,喉结滚动:
刘宇宁“你……一直跟着我?”
江浸汐“没跟。”
她声音很轻,
江浸汐“就那天,拍了三十七秒。”
他转头看她:
刘宇宁“为什么?”
她迎上他的视线,紫色眼睛在银幕微光里亮得惊人:
江浸汐“因为你在看别人的时候,眼神是空的。”
江浸汐“可你撞到我那一秒——”
她顿了顿,
江浸汐“你的眼睛,突然有了光。”
他怔住。
银幕上,画面定格在他抬眼的瞬间。
口罩下滑了一点,露出紧抿的唇线。
而那双眼睛,确实亮得不像话,像沉寂多年的火山,忽然被谁点燃。
她走近一步,指尖轻轻擦过他手背:
江浸汐“刘宇宁,你信命吗?”
他没答,只是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很稳。
刘宇宁“我不信命。”
他声音哑得厉害,
刘宇宁“但我信你。”
胶片放映机的齿轮还在轻轻转动,银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
刘宇宁的掌心贴在她后颈,温度烫得像火。
他没用力,只是虚虚拢着,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她的发顶蹭着他下巴,发丝软得像云。
刘宇宁“江浸汐,”
他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刘宇宁“你知道吗?”
刘宇宁“我第一次见你,就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
她没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忽然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按在怀里:
刘宇宁“我怕你嫌我老,怕你身边有比我好的人……”
刘宇宁“可我现在发现,我最不怕的,是喜欢你。”
她终于抬手,环住他的腰。
指尖触到他后背的薄汗,还有衬衫下紧绷的肌肉。
江浸汐“刘宇宁,”
她声音埋在他怀里,闷闷的,
江浸汐“你心跳好快。”
刘宇宁“嗯。”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旋,
刘宇宁“因为你在我怀里。”
放映机忽然停了。
银幕暗下去,只剩玄关的小夜灯,暖黄的光裹着两人交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