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
然后他动了。
他的手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整个人揉进他怀里。
他吻得很用力,像要把我吃进去一样,又急又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此刻无处发泄的狂躁。
我被他压着往后退,小腿撞上了石床,整个人仰面倒下去。
石室里还躺着春十娘的尸体,就在几步之外,死不瞑目。
烛影在墙上晃来晃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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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催他,也没有推他。
我只是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玉儿……玉儿……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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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倒了,焟液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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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的铭纹慢慢淡下去,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黑暗中,玉儿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师尊。”
“嗯。”
“玉儿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我看着头顶的石壁,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我说。
他在黑暗中搂紧了我。
我的腰很疼,胸口很疼,全身都疼。
但我没有动,就那样躺着,感受着他慢慢平稳下来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从狂乱到平静,像一场风暴终于过去。
春十娘死了。
玉儿体内的蛊就成了大问题,
蛊虫没了宿主,按理说应该也会死。
但情蛊不一样,情蛊是双生蛊,下蛊者死了,蛊虫失去联系的另一端,反而会变得更加狂躁。
今年的天才赛地点在云熙宗,各大门派都会去,人才云集,说不定能找到人解玉儿身上的蛊。
天下这么大,总不会只有春十娘一个人懂蛊。
石室外天已亮了,竹林有鸟在叫,一声一声的,很清脆。
我靠在玉儿身上往外走,每走一步腰都在抗议。
“师尊。”
“嗯。”
“你腰疼啊?”
我腰疼怨谁,再不解了这蛊,我这腰以后得直接躺板板了,不想理他。
“我昨晚是不是太用力了?”
“罗玉。”
“好好好,我不说了。”他收紧手臂,把我往他身上又带了带,步子放慢了许多,几乎是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从醉花荫出来,我们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很旧,车棚上的布褪了色,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里面倒是干净,垫着褥子,坐上去软软的,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恩赐。
玉儿一上车就占据了靠窗的位置,掀着帘子往外看,风吹得他头发往后飞,他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师尊,外面的世界好大。”他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嗯。”
“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你都没怎么下过山,能想象什么。”
他回过头来看我,咧嘴笑了:“我做梦的时候想象过。我梦见自己骑着马,在这条路上跑,师尊就坐在我前面,我抱着师尊的腰——”
“行了。”我打断他。
他不说话了,但脸上还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
马车走了三天,进入云熙宗地界,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