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瓣擦过耳尖的那一瞬间,所有克制彻底崩裂。
高启盛眼底最后一点清冷体面尽数褪去,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占有欲。咫尺之间,少女浑身轻颤、泪眼朦胧、满心都是逃离的抗拒,这幅模样狠狠攥住了他所有理智。
他隐忍太久、试探太久、旁观太久。
看着她日日黏在唐小虎身边,看着她满心愧疚赎罪,看着她把所有温柔偏爱尽数留给别人,他心底的不甘早已积满洪荒。
下一秒,高启盛抬手,扣住她躲闪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禁锢的强势,强行将她偏开的脸掰正。
没给许兔半分反应的机会,他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试探,不是浅尝辄止。
是压抑许久、带着掠夺性、偏执疯狂的强吻。
唇瓣强势碾压,攻破所有防线,死死锁住她慌乱躲闪的呼吸,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宣泄着他藏在兄弟名分下、见不得光的执念。
“唔……!”
许兔瞳孔骤缩,瞬间崩溃。
眼泪毫无预兆砸落下来,大颗大颗滚落脸颊,浸湿了相贴的肌肤。她拼命摇头,牙关死死绷紧,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搡,浑身剧烈挣扎,纤细的肩头不住颤抖。
“放开我……不要……高启盛你放开我!”
她含泪呜咽,声音破碎又微弱,带着极致的恐惧与抗拒。
她是唐小虎的人,她一心一意想要赎罪,想要安分守己,想要斩断所有暗流。可这个人,偏要一次次打破她的底线,逼她沉沦,逼她背负更深的罪孽。
她的抗拒、她的泪水、她濒临崩溃的模样,不仅没有让高启盛收手,反倒彻底点燃了他所有偏执。
他松开被死死相贴的唇,顺着她泛红的下颌,缓缓下移。
温热的呼吸扫过纤细白皙的脖颈,下一瞬,他低头,狠狠覆上肌肤。
轻柔又带着侵略性的吮吸,反复碾磨,在那块干净白皙的肌肤上,烙下一枚深浅清晰、暧昧刺眼的绯色吻痕。
专属他的痕迹,隐秘、刺眼、无法抹去。
“你守着你的规矩,守着你的愧疚,守着唐小虎。”
他抵在她颈间,嗓音沙哑暗沉,带着得逞的偏执笑意,字字诛心。
“可我偏要留痕。”
“我要你这辈子,都忘不掉今天。”
许兔浑身僵硬,所有挣扎瞬间脱力。
绝望和羞耻席卷了全身,眼泪流得更凶,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心底的愧疚和崩溃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她脏了。
彻底脏了。
再也配不上唐小虎毫无保留的温柔和偏爱了。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渐近的脚步声。
节奏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是唐小虎。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没见她人影,他早已心生不安。洗手间空无一人,走廊空旷寂静,他一步步循着路线找过来,距离这间紧锁的办公室,越来越近。
门外的脚步声清晰传来,步步逼近,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许兔浑身瞬间冰凉,心脏悬在嗓子眼,吓得浑身发抖。
如果唐小虎进来了……
如果他看见了这个吻痕,看见了凌乱崩溃的她,看见了密闭房间里的他们……
她不敢想后果。
可身前的高启盛,半点不慌。
他清晰听见了门外的动静,眼底掠过一抹腹黑又笃定的暗光。
他要的从不是当场败露、撕破脸面。
他要的是隐秘的烙印、无人知晓的纠葛、藏在她心底永远的秘密。
他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松开了所有禁锢。
扣着她手腕的手松开,抵在门板的身躯退开,刚刚强势偏执的掠夺尽数收敛,恢复了几分清冷模样,唯独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
他故意、从容地放了她走。
“跑。”
他垂眸看着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少女,语气轻得残忍。
“现在,赶紧跑回他身边。”
许兔像是得到唯一的救赎,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根本不敢多停留一秒,不敢看他一眼,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衫。
她浑身发抖,手脚发软,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边,颤抖着拧开反锁的房门。
咔哒——
门开的瞬间,走廊空荡荡的。
唐小虎的脚步声,刚刚停在了不远处的拐角。
万幸,没有撞见。
许兔不敢回头,不敢停顿,埋着头,捂着颈间刺眼的痕迹,狼狈又仓促地冲出办公室,脚步慌乱得近乎逃窜。
她没有朝着唐小虎的办公室走去。
一秒都不敢靠近。
她没脸见他,没勇气面对他温柔的眼神,更不敢让他发现身上这枚肮脏又刺眼的烙印。
她一路低头狂奔,穿过办公区,避开所有往来的员工,无视身后隐约传来的熟悉呼唤,拼尽全力冲出建工集团的大楼。
盛夏的风扑在脸上,滚烫刺眼,吹干了脸颊的泪水,却吹不散浑身的羞耻与绝望。
她站在路边,指尖死死捂着脖颈,浑身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眼泪依旧无声滑落。
几乎是颤抖着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弯腰钻进后座,关上车门的瞬间,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却也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车厢密闭,隔绝了所有光亮和人声。
司机问她目的地,她哑着嗓子报出学校宿舍的地址。
车子平稳驶离建工集团,越开越远,彻底远离了那个有唐小虎的、安稳温柔的世界。
一路颠簸,一路崩溃。
许兔蜷缩在座椅角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终于颤抖着解锁手机。
屏幕亮起,满屏都是唐小虎发来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字字都是焦急的担忧。
【宝宝去哪了?洗手间没人。】
【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你。】
【兔兔,回我消息。】
看着那些滚烫温柔的字句,许兔鼻尖一酸,眼泪再次汹涌落下。
她指尖抖得厉害,一字一句,艰难地敲出一句谎言,发送出去。
【小虎,我突然有点头晕不舒服,先自己回宿舍休息啦,你好好上班,不用找我。】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彻底埋下头,捂住脸,无声崩溃大哭。
身后是被她抛下的、全然信任她的爱人。
身上是别人强行留下的、无法抹去的暧昧痕迹。
心底是滔天盖地、再也无法弥补的愧疚与罪孽。
她逃了。
狼狈不堪,满身痕迹,带着一个永远不能说的秘密,彻底逃离了他的身边。
而建工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
高启盛立在窗边,看着那辆出租车缓缓驶离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偏执的笑。
跑掉了。
但没关系。
痕迹留下了,秘密留下了,纠葛留下了。
从今天起,她和唐小虎完美无缺的爱情里,永远有了一道跨不过的裂痕。
他不急。
这场博弈,他赢了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