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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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月接住了她。

两个女子一同跌坐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南枝禾的后背撞进南枝月怀里，胸口那道贯穿伤的血汩汩地往外涌，浸透了南枝月的衣襟，染红了她那身端正华美衣服。

南枝月用尽全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手颤抖着覆在她胸前的伤口上，那灼烫的血液从她指缝间不断往外渗，仿佛要把南枝禾整个人都流空。

她张着嘴，想喊太医，想喊救命，想喊任何人的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人，像抱着一盏在狂风中摇摇欲灭的烛火。

南枝禾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从胸口不断地往外涌，浸透了衣襟，浸湿了南枝月颤抖的手指，又在青石板上蜿蜒出一小片暗红的湖泊。

痛到了极致反而有些麻木了，像被浸泡在冰水里，四肢百骸都泛着一种迟钝的钝痛，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刀剑相撞的铮鸣，叛军垂死的惨叫，禁军冲锋的呐喊，都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水。

但她还能看见。

她看见张真源的剑光在叛军阵中劈开一条血路，玄色的身影快如鬼魅，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她看见刘耀文的银灰色长发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

他双手握刀劈开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叛军头目，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怒火。

她看见贺峻霖从银杏树下走出来，月白的衣袍上沾了几点血迹

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手里的蛊笛已经被他攥得指节泛白。

她不能让他们分心。

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丝分心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她是被系统绑定、手握全部剧本的穿越者

如果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拖累任何一个人。

她咬着牙，将即将冲出喉咙的痛吟硬生生咽了回去，鲜血从她紧咬的唇缝间渗出来，滴在南枝月的袖口上。

南枝月抱着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指，想要去擦南枝月的眼泪，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就脱力地垂了下去，只在南枝月的下颌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她的眸光已经有些涣散了，却还是努力地朝南枝月弯了一下唇角

最后一个叛军倒下了。

刘耀文的刀尖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满地的兵器和尸骸，落在宴席边缘那个蜷缩在南枝月怀里的身影上。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猛地僵住了。

张真源收剑入鞘，剑锋上最后一滴血珠顺着剑尖滑落。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宴席方向，然后那张万年不变的冷硬面孔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贺峻霖从银杏树下走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只通体漆黑的蛊笛，将它缓缓收入袖中。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上，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只是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蛊笛，攥得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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