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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的阵脚已经开始溃散。
张真源的剑锋如入无人之境,刘耀文的长刀在月光下舞成一片银色的风暴
贺峻霖的蛊笛声虽已停歇,但那些被他操控过的叛军早已自相残杀得七零八落。
禁军从四面包抄过来,将剩余的叛军分割围困,胜局已定。
周世安被两个侍卫死死押着跪在青石板上,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脸贴着冰冷的石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癫狂。
马嘉祺站在御座前方,衣袍上溅了几点血迹,面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沉静,正有条不紊地调度禁军清剿残兵。
他没有注意到,在宴席最边缘的角落里,一个被击倒在地,身着禁军服制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那是一个死士。
他的眼神空洞而决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疼痛和恐惧都是与他无关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宴席边缘的那道红色身影。
他得到的命令是
杀不了皇帝和摄政王,就杀他们最在乎的人。
南枝月是长公主,是太后的心头肉,是南枝禾最爱的阿姐,她的死足以让所有人痛不欲生。
他从靴筒中抽出最后一把短刃,悄无声息地穿过被所有人忽略的缝隙,绕到了南枝月身后的阴影中。
南枝月正望着战场上被张真源和刘耀文联手围剿的残兵,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线。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动,直到听见一声极轻微的足尖踏碎落叶的脆响,已经来不及了。
她猛地回头,看见一道寒光直直地朝她的胸口刺来,距离之近,她甚至能看见刀刃上映出的自己惊愕的脸。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南枝禾一直在看着南枝月。
从她被叛军冲散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阿姐的方向。
她看见了那个死士从地上爬起,看见他抽出短刃,看见他无声无息地穿过人群朝南枝月逼近。
她没有喊
喊叫只会让阿姐慌乱,让死士更快下手。
她只是用尽全力从地上撑起自己还在毒发的身体,朝南枝月的方向扑了过去。
短刃刺入胸膛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并不响亮,却像一记闷雷炸在南枝月耳边。
她眼睁睁看着南枝禾挡在自己身前,看着那柄短刃从她的左胸穿透而过
刃尖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溅在她的脸颊上,溅在南枝禾那件早已被血染透的浅粉汉服上。
南枝禾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膝盖微微一弯,但她没有倒下。
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拧转身躯,双腿离地,旋身踢出最后的一记侧踹,正中死士的下颌
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假山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死士在撞上假山的瞬间便已气绝身亡,可南枝禾已经看不见这一幕了。
她的身体在踢出那一脚后彻底脱力,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轻飘飘地朝后倒去。

阿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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