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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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和严浩翔那几个灰头土脸的护卫找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南枝禾扶着严浩翔从树林里走出来。

准确地说，是严浩翔的右臂搭在南枝禾肩上，南枝禾一手握着他的手腕固定位置，另一只手虚虚地扶着他的腰侧。

他的月白锦袍上溅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袖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缠得整整齐齐的白纱布，布条末端还打了一个小巧的结，一看就不是大老爷们的手艺。

他的玉冠歪了，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面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但神情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从容温雅，甚至还有闲心微微偏头，凑近南枝禾的耳侧说着什么。

南枝禾耳根红了一截，面上却挂着几分嫌弃的表情，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惹得他低笑出声，胸膛轻轻震动，连带着搭在她肩头的手臂也跟着晃了晃。

锦书提起裙摆小跑过来，将南枝禾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三遍，确认自家公主除了裙摆短了一截、袖口沾了些血渍之外，没有受任何伤。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以一种老嬷嬷般的沧桑口吻说：

南枝禾讪讪一笑，扶着严浩翔继续往前走，假装没听见。

严浩翔的护卫们就没有锦书这么体面了。

四五个人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有的脸上挂了彩，有的衣裳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领头那个嘴角青了一大块，说话都漏风。

他们看见自家公子安然无恙地靠在公主肩上，一个个眼眶发红，扑通跪了一地请罪，连说“属下护主不力罪该万死”。

严浩翔抬了抬没受伤的那只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没有责备任何人，只是声音平缓地吩咐了几句善后事宜

去知会京兆府封锁湖边现场，将赵掌柜落水的地点圈出来，再派几个人沿着漕运码头查一查对方最近跟哪些人有过来往。

寥寥几句话便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截杀变成了一件需要按部就班处理的商事纠纷，语气之淡然连南枝禾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严浩翔。

他在原书中之所以能在朝堂和商场之间游刃有余，靠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与精密头脑。

哪怕刚刚差点丢了性命，只要还剩一口气在，他就能在最短时间内算出下一步的最优解，然后毫不犹豫地执行。

这种人，若是朋友，是最可靠的盟友

若是敌人，是最可怕的对手。

护卫们领命而去，锦书也识趣地退到了几步之外。

南枝禾扶着严浩翔继续往林子外面走，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暖金色的薄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圈包扎得格外细致还特意在末端打了个小蝴蝶结的纱布，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侧过头，离她的耳朵又近了些，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的碎发。

南枝禾目不斜视地打断他。

南枝禾顿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在船上喝了几口茶。

当时光顾着数木芙蓉花瓣，根本没有细品。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评价：

严浩翔的眉梢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了似的受伤，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

南枝禾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苍白却还有心情跟她计较茶叶的事，忽然觉得这人果然跟原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涉及到他认定的“好东西”，一步都不肯退让。

她哼了一声，故意说：

严浩翔的声音温润依旧，却在她耳侧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定。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她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手一抖差点把他从肩上颠下来。

她板着脸，语气凶巴巴的，却没有把他的手从肩上拿开。

严浩翔答得理直气壮，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跟在后面的锦书看着自家公主扶着一个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在夕阳下慢慢走着，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扶得稳稳当当，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她觉得今天回去之后，摄政王问起经过时，她大概又要跪在地上斟酌措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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