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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当她在脂粉铺子门口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裙摆上沾的糖葫芦渣,原地转了三圈也没找到自家公主的时候,她的心就沉到了脚底板。
她扯着嗓子喊了十几声“小姐”,把半条街的人都喊得回头看她,可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应她。
她当机立断,提着裙摆就往摄政王府狂奔。
从城南到王府,平日里坐马车也要两刻钟,她硬是一口气跑到了,进门的时候差点撞翻了门房里的桌子。
守门的侍卫都认得她,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敢拦,连忙放了进去。
马嘉祺正在书房里批折子,听见外面一阵喧哗,抬起头来就看见锦书被两个侍卫扶着进来
头发跑散了大半,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爷!公主不见了!

我们在城南逛得好好的,忽然冲来一群人把人群冲散了,奴婢爬起来就找不到公主了——
马嘉祺放下折子,脸上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淡了几分。
他没有像锦书预料的那样拍案而起,只是站起身来,声音依旧平稳,却让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地方?什么人冲散的?
锦书抽抽噎噎地把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带殿下去那么挤的地方

够了。
马嘉祺打断她,转向身边的侍卫统领

调一队人,从城南大街开始搜,沿街的铺子、巷子、码头,一个角落都不许漏。

再去通知张真源,让他带人从城西往南搜。
侍卫领命而去。
马嘉祺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抹眼泪的锦书,声音放缓了半分,但那放缓里反而透出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别哭了。

她不会有事的。
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锦书,不如说是在给所有人定调
南枝禾不会有事,也必须不能有事。
消息传得比搜人的动作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太后宫里来了人问情况,皇帝扔下折子也要出宫被太监们死死拦住
连太医院的宋亚轩都听到了风声,放下手里的药碾子,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整个摄政王府的气氛都绷紧了,下人们走路都不敢出声,侍卫进进出出地传递消息,马嘉祺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边的茶一口没喝,从热放到凉。
就在这满城风雨的时候,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守门的侍卫跑进来禀报,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王爷!公主回来了!是丁大人送回来的——”
马嘉祺站起身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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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丁程鑫正走在外侧,有意无意地替南枝禾挡着熙熙攘攘的人流。
南枝禾走在他旁边,心情颇好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指着路边摊子上的小玩意问他“这个好不好看”
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被绑去土匪窝又安然无恙被送回来的人质。
她身上那件被套上去的掉渣红嫁衣早在出丐帮大门时就被丁巧儿亲手扒下来烧了
此刻换回自己那身浅粉绣花古装,黑发半束,簪着那支粉晶发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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