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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昨晚摄政王把我带到王府去了,今天一早又被张真源拉去练武场站桩,回来还被罚抄书,一直抄到傍晚

但我答应了你却没有来,是我的错,没有借口。

刘耀文终于抬起头来。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琥珀色的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他抿着嘴唇,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姐姐不是不想理文文?
南枝禾看着他这副明明委屈得要死却只敢小心翼翼问一句“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的模样
心里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下。
她在现代时因为父母工作忙也常常被独自丢在家里,知道被人遗忘是什么滋味。
那种滋味她尝过太多次,所以更不忍心让别人因她而尝。
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怎么会不想理文文。

刘耀文的眼眶更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把什么情绪咽回去。
然后他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肩膀微微松了下来,侧过身将脸偏到一旁,垂着眼低声说:

伤口……疼。
让我看看。

南枝禾赶紧站起来,推开门扶着他走到屋里那盏昏黄的烛灯下。
她让他坐在榻边,自己搬了张破旧的矮凳坐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肩上的布条。
布条还是昨晚她亲手缠的那条,已经有些脏了,边缘微微发黄,隐约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她一圈一圈地拆开,拆到最后一圈时,手不自觉地停了一瞬—
伤口虽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边缘有些泛红,显然是发炎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伤口周围有一些新鲜的、细小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伤口旁边按过,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印。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抬头看他:
这是怎么弄的?

刘耀文的目光心虚地飘向墙角那只小竹篮,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南枝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明白了
他采回来的那些草药,恐怕不是简单地摘几片叶子就完事,而是钻了荆棘丛生的野林子才找到的。
而伤口旁边那些细小的划痕
她忽然想起他方才说“伤口也用冷水敷过”。
这个傻狼妖,大概是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边缘的血痂都洗掉了,以为这样能让伤口看起来“干净”一点,却不知道冷水反而会刺激发炎,耽误愈合。
南枝禾深吸一口气,又心疼又想敲他脑袋:
你拿冷水去冲伤口了?

他低下头,没有辩解,只是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文文想把伤口弄干净一点,这样姐姐换药的时候就不会嫌脏了。
南枝禾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那处发炎的伤口,又看了看墙角那只蔫掉的草药篮子,忽然觉得喉头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极轻,却让他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
笨死了。

她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小药包
自从发现刘耀文没有太医肯来,她就在药包里多备了一份金疮药和干净的白布,本来是想着第二天来换药时用,没想到今天一整天都没顾上。
她将药粉仔细地撒在伤口上,又用手指将药粉轻轻抹开。
她的指尖触上他温热的皮肤,他肩膀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俯身靠近,将白布重新一圈一圈地缠上,这一次比昨晚更仔细,每一圈都绕得不松不紧,最后在肩窝处打了一个小小的结。
好了。

她拍了拍手,直起身来。
刘耀文低头看着肩头那卷崭新的、雪白的布条,手指抬起来碰了碰那个小巧的结,喉结又动了动,哑声说了一句:

谢谢姐姐。
南枝禾本想说“不用谢”,话还没出口,就听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更小了,像是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

那明天……姐姐还会来吗?
南枝禾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白日里精心设计的天真娇憨,也不是对着马嘉祺撒娇时的委屈可怜,而是一种从心底泛上来的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要是再忘,你就来找我。

不管我在干什么,你直接进来就好。

刘耀文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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